楼梯间的墙上全是小广告丶黑色煤灰以及黏腻的脏油。散发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酸臭味和腐烂气息。
家在五楼,郁雾走到门口时发现门并没有关上。
他很淡定地走进去,果然在里面听见了熟悉的鼾声丶闻到了熟悉的酒味和烟味。
打开最左边的卧室房门,床上仰面摊着一个烂醉如泥的中年男人,脸色酡红丶胡子拉碴,冲天的酒气恨不得掀翻整个屋顶。
郁雾走进去,熟练地将男人翻成侧睡。
“你管他干嘛,死了不是正好?”
郁雾回头,妹妹郁芷薇倚在门边上。
郁雾皱眉,“你去打耳洞了?”
郁芷薇嚼着泡泡糖,得意地拨弄了一下左耳的耳坠,“我看学校有人在打,就跟着弄了。好看吗?”
郁雾没说话,盯着那耳环上闪耀的光泽,半晌才问:“你这耳环看起来不便宜,哪里来的钱?”
“我自有办法啊。”郁芷薇说。
郁雾:“我给你的钱,你没有拿去报名补习班对不对。”
是陈述,不是询问。
两人无声对峙着。
郁芷薇被他的眼神看得烦躁,粗暴地摘下耳环丢在桌上,瞪着郁雾:“我不要行了吧,满意了?”
说完回房间拎出自己的书包,走到门边换鞋。
“去哪?”郁雾问。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郁芷薇头也不擡,“脖子上戴了个choker,回来的时候还坐的一辆豪车,该不是真和你的某个客户好上了?”
“郁芷薇!”郁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亲爱的哥哥,是你自己经常跟不同的女人呆在一起,我们这片都说你是被包养的小白脸,连带着养我的钱也不干净。”
“说真的,你别哪天真谈一个回来啊?”郁芷薇想到什麽说什麽,嗤笑一声,“咱们家这条件,对人家来说是个大拖累吧。”
嘭!
巨大的关门上砸在郁雾脸上。
郁雾没有追。
这样的场景早就是家常便饭,郁芷薇出门後只会去一个地方,就是小姐妹家。
郁雾每次都能抓到她。
顾家的司机还在楼下等着,郁雾没有功夫处理眼前的事情。
好在他需要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不到五分钟就收拾好了。
走出巷子,司机正站在车边打电话,神色很焦急的样子。
看见郁雾,赶紧挂了电话迎上来,“您的行李给我吧。”
郁雾拍了拍身後的书包,“就这一个。”
司机有些惊讶,“就这麽点东西吗?”
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不再多话,替郁雾拉开了车门。
黑色宾利驶入川流不息的车群。
正值下班时间,路上堵得很。
等红绿灯的短短几分钟里,司机频繁看手表,看了快十次。
郁雾:“您是不是有事?”
“啊?”司机愣了一下,从後视镜里和郁雾目光相撞,随即尴尬一笑,“家里老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妻子正送去医院。”
郁雾不太会安慰人,问:“去顾家还要多久?”
司机看了看堵车的情况,说:“如果不堵车,大概还要10分钟。”
郁雾点头,“那您在这里把我放下去吧,我走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