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拢窗帘,锁好门,灌了一大杯香槟,蒙头睡了。
醒来已经是半夜,月色柔和,在庭院里铺上一层银缎,墨绿色的榕树浸润其中,慵懒地舒展枝条。
庄齐看了眼手机,没有人找过她,一个电话,一条消息也没有。
只有群里跳出几段语音方阵,全都在五十秒以上,不知道又是在讲哪家的闲话。
开学前,庄齐一个人在家里闷了很多天。
她不愿见任何人,也得不到任何唐纳言的消息,他没再来看过她。
有时摸摸自己,身上像长满了厚重的青苔,一股梅雨天里才有的霉味。
但回了学校,静宜仍往她身上靠,说怎麽这麽香?
庄齐无精打采地反问:「是吗?我感觉我都快长毛了。」
静宜说:「您又怎麽了?去了趟北戴河回来,变这德行了。」
「我跟我哥分手了,还把错都推到他头上,怪他没拒绝我。」庄齐低着头,轻眨了下睫毛。
静宜摇着头鼓了鼓掌,「精彩,实在精彩,理全被你给占了。」
庄齐仰脸看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好过分?我应该。。。。。。」
静宜说:「可别拿我当幌子,你自己问心有愧,去找他就是了。」
她迅速地撇过脸,「哪有啊?」
「真没有吗?」
「没有。」
静宜笑她嘴硬,摸着她的头发说:「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什麽时候出发啊?美丽的学生代表。」
庄齐叹气:「礼拜二,和大队伍一起,要去一周呢。」
她们没聊多久,静宜接了个家里的电话,说有事,坐上车走了。
庄齐一个人去自习室,看一阵书,就又把头抬起来看窗外,缓解一下眼疲劳。
午後刺眼的阳光,渗过远处叶茂枝繁的银杏树,化作清凉的绿荫。
庄齐不禁感慨,时间怎麽一下变得这麽富馀了?
都看了这麽多页书,这个冗长的下午竟然还没过完。
她想到和唐纳言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虚度一整个白天和黑夜。
他们在露台上静坐丶喝茶,唐纳言靠在沙发上看书,她懒洋洋地往他腿上一躺,漫无目的地讲话给他听。
也不用他回应什麽,庄齐只是要讲出来,唐纳言大部分时候不听,偶尔也会问句怎麽呢?
她说累了,也渐渐地安静下来,闭上眼睛,把脸往他怀里一转,黑甜地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