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绛却沉默了。
景凉有些不高兴,他一个omega都愿意让他永久标记了,怎麽关键时刻他反倒犹豫起来?
“你不想吗?”
“永久标记对omega来说似乎没有什麽好处,如果每周稳定给临时标记,发情期有信息素抚慰,也是一样的。”
景凉肢体有些生硬的推开了他,起身准备去浴室。
卢绛心里一慌,想着绝不能这样放他离开,便从背後抱住了他。
“凉哥,老婆……”卢绛语气难掩的慌张:“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到现还不能确定能陪着我一辈子?”
卢绛不知道该如何让他明白自己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万一有一天……
“凉哥,其实在两年前,这个世界的卢绛已经死掉了,我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应该说是一个平行世界,那里没有abo,只有男人和女人两个性别。”
“放开!”
“老婆,你不信我吗?”
景凉真的生气了:“你再编一个试试?”
卢绛呼吸一窒,他挣扎得厉害,只得先放开了他。
景凉将浴室的门摔得很用力,卢绛难受得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吃晚饭的时候,卢绛虽然没胃口,但他实在太饿了,还是吃了三大碗。
景凉越看越憋屈,感情难受的只有他!
卢绛主动将床单换了新的,晚上虽然依旧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景凉与他隔得远远的,不让他碰。
直到凌晨两点多,卢绛以为景凉睡着了,慢慢往他那边挪去,才刚探出一只手臂,便听到景凉冷声低斥了声:“别碰我,离我远点。”
卢绛呼吸一滞,委屈的默默转过身挪到了床沿边抽噎。
原本冷了的心肠听到隐约的抽噎声,又开始抽痛,景凉烦闷的翻了个身,盯着alpha那挺阔结实的後背一颤一颤的,满是无可奈何。
“我又没有说你什麽,你怎麽倒先哭了?”
“我没有……哭。”卢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呼吸平稳。
“转过来我看看?”景凉伸手去扒拉他。
卢绛可能觉得丢脸,用力攀着床沿,愣是没扒拉动。
到头来,景凉只得贴过去哄他,“你总得告诉我,你在难过什麽?”
好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别碰我’和‘离我远点’其中任何一句话都已经让卢绛伤心自闭,不是景凉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
“说话,嗯?”景凉有些无力,轻抚着他的头发,想让他放松下来。
“你不信我。”
景凉心口一阵闷疼,“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些话太过荒谬了,任何一个有正确认知和判断的成年人,都不可能会相信。”
“可我不会骗你,”卢绛嚅了嚅唇,没有将後半句‘难道爱不是无条件的信任’说出口。
景凉想了想,说道:“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卢绛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缓缓转过身面对他,“嗯,我绝不会骗你。”
景凉心疼的捧着他的脸,轻揉着他脸上的湿痕,“我觉得,你需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过往刻意想要忘记的痛苦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
那些笃定的声音像是诅咒一般,在他的心口烙印。
【你有病!你是神经病!】
【0926病号,你该吃药了。】
【知道吗?像你这样的神经病就该呆在精神病院里!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