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踮脚,比划了一下他和褚桉的差距,眼前人比他还高半个头,目测有个185丶86的高度。
小时同学沮丧瘪嘴:“看在你给我买花生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但是,我也想长你这麽高。”
褚桉疑惑:“长这麽高做什麽?”
时遇不管:“就要长高。”
“好好好,咱们时遇同学会长高高的。”
少年眉眼飞扬,宠溺妥协的笑声在时遇的耳畔不断地响起。
哼,坏褚桉,又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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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家语文考得都很不错啊,除了个别同学。”
个别同学沈宥:“……”
高二六班的语文老师是个高高瘦瘦丶头发花白的老头,名金有利,年过六旬,即将退休,也始终坚持站好最後一班岗。
大家都亲切地喊他金老头。
金老头捧着月考试卷,晃悠悠地说道:“这次月考的作文时遇同学写得不错,晚自习的时候大家可以看一看时遇同学的作文。”
“然後呢,晚自习的作业就是所有人重新写一篇文章交给我,好吧?”
六班所有人:天塌了!
小老头扶了扶老花镜,盯着试卷有一会了,佝偻着背在过道里一步一步地走,走一步,晃一下。
六班的学生以为他在思考,没人讲话,教室里安静地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金有利语气慢吞吞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欸~,我给大家讲一讲我的小孙子吧。”
“他呀,长得特别可爱……”
不是在讲题吗,咋开始讲孙子了,老师???
话题转的十分突然,六班一群人刚想着老头要讲哪一题,结果这小老头不按套路出牌。
沈宥侧头,小声地跟时遇嘀咕:“我敢打赌,老金百分百喝酒了。”
时遇认真点头,绝对喝酒了。
“喝酒?”
褚桉满心荒谬,继上次数学老师上课睡觉,再一次觉得震惊,这个班级里不管学生还是老师,都如此的……清新脱俗。
时遇对他一挑眉,笑呵呵地悄悄说道:“不知道吧,金老师喜欢喝酒,而且酒量不太好,只要他一喝酒就会忘事,然後上课扯东扯西。”
褚桉:“太不靠谱了。”
时遇眨巴眼,幽幽道:“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太好,但是,金老师喝酒造福的是我们。”
沈宥坐在前边含泪点头,表示他真的太苦了,他侧眸小声说道:“褚桉同学,你是学霸,可能不太理解我们这群学渣的痛苦,写作文真的很伤脑子。”
褚桉:?
写作文与喝酒有什麽关系,感觉自从来了这里,他精密的大脑有点要宕机的趋势,要不然怎麽跟不上这群人的脑回路。
时遇用胳膊肘推推他,神秘一笑:“晚自习你就知道了。”
褚桉:又是这样!
果不其然,晚自习的时候,金老头背着手笑眯眯地进班。
沈宥伸长脖子,鬼迷日眼地观察,说:“老金头走路不晃,脸上不红,说话正常。”
“鉴定完毕,他酒醒了。”
下一秒,老头摸摸後脑勺,问:“白天我是不是让你们晚上整理作文素材的来着?”
六班集体异口同声地回答:“对的,老师。”
褚桉:大为震撼!!!
你们这麽团结的吗?!
沈宥对褚桉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兄弟,懂了吧,金老头只要喝酒,就根本记不得他白天说了啥。”
老头有印象,但不多。
…………
“十点多了,总算熬到晚自习下。”
时遇抱着书包,眼中含着沁出的泪水,擡手打了个哈欠。
褚桉看他一脸困意,主动拿过他手里的钥匙,说道:“我来骑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