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云黛笑吟吟看着他。
黎雁秋穿着家常的北齐男子长袍,手中抱着一只瓷瓶,瓷瓶里插着一枝梅花。虽然已是知天命的岁数,但得益于年轻时唱戏的根基,依旧是肤色白皙,身段优美。
他一眼看见云黛,不由呆在原地。
云黛已经来到他面前,笑道:“雁秋,你傻了么,不认得我了?”
“你,你……”黎雁秋结结巴巴半天,才忽然回过神来,连忙下跪,“拜见陛下!”
“起来吧,我早就不是什么陛下了。”云黛拉他起来,“雁秋,你气色不错,看来这几年在北齐生活的还算习惯。”
黎雁秋用惊奇的眼神瞅着云黛,闻言笑道:“我老了,头发都白一半了。倒是陛下您,一如当年初见,风采令人难忘。人都说岁月从不败美人,如今我才真的相信。”
云黛笑道:“你就别恭维我了没看我现在都瘦成什么干巴样子了?”
“我是说真的,您一点也没变。陛下,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听见呢。轻白的嘴里一天三次挂着您,如果知道您回来,还不高兴疯了?”
听见她的声音
云黛笑道:“我昨儿来的,听说轻白病了,就想说来看看她。轻白的身体一向挺好的,怎么就病了?”
“从前是挺好的,如今这年纪也大了,难免就有各种小毛病,没什么大碍的。陛下别担心,您慢点,我扶着您,这门槛高。哎我早就说把这门整一整,总是不得空……”
黎雁秋絮絮叨叨的说着,虽外表是男人,这神态言语,与当家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云黛喜欢这样的絮叨,充满了暖人心肺的人间烟火气。
来到君轻白的卧房,她正披着衣服,坐在案几前写字,听见脚步声,连忙扔掉笔,慌慌张张的逃到床上。
思华年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的全程动作,说:“我说君大人,您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少废话!”君轻白拿起被子蒙住半边脸,压低声音说,“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家那个悍夫?”
思华年笑道:“这话下官可不敢苟同。您的夫君即便在北齐的男人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温柔可人了。”
“那是对着外人!人老了就是话多,他一旦啰嗦起来,简直三天三夜不能停,我实在怕了他了!”
……
黎雁秋扶着云黛,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略尴尬笑道:“叫陛下见笑了。”
云黛抿嘴笑道:“你们夫妻的感情,还是这么要好。”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足以传到屋内。
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我先进去,陛下您稍候。”
黎雁秋轻轻的对云黛说完,推门进去。
思华年和君轻白都直愣愣盯着他,盯的他后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