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远骑着马,与她走的远了一些说话。
他还掀开斗篷帽子,露出自己面容片刻。
不过,姬棠棠似乎没什么表示,笑了笑,就骑着白鹿离开了。
看着他们,云黛忽然想到一件事:“元璟,刚才你说慧远叫什么?”
“韩羽。那是他的俗家名字。以后就没有慧远这个人了,只有韩羽。”
“我还是习惯叫他慧远。”
慧远骑着马回来,闻言笑道:“名字只是个代号,太后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都无妨。”
“刚才和棠棠说什么呢?”云黛问。
“说几句闲话。”
“不是表白?”
“……不是。”慧远又是老脸一红,好在被斗篷帽子遮住,旁人看不见。否则又要被赵元璟和云黛这两口子当作笑话,嘲笑好些天。
赵元璟笑道:“看来姬姑娘已经知道你还俗的事情了?”
“是的。”慧远语气轻松。
“你为她这么孤注一掷,就不怕人家最终还是不接受你?”
“那也没关系。何况我也早就不想做和尚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还俗理由。毕竟……”慧远笑道,“做和尚也还是满自在的。”
“既然舒服自在,就做一辈子和尚嘛。反正你也不在乎是否能得到姬棠棠。”云黛逗他。
慧远笑道:“我做了四十年和尚,人生过半,也想再试试不一样的活法。也不辜负来这世间走一遭。”
“说得好。”赵元璟笑道,“韩羽,我支持你。哪天你能得到姬棠棠的芳心,我给你办婚礼。”
慧远哈哈一笑,也不多说。
等到傍晚,车队要停下休息过夜的时候,幼儿在马车里睡醒,起来听说师父来过了,大为懊恼。
待听说师父给母后留了两葫芦酒,非要尝尝看。
云黛骨子里是有些宠溺孩子的,幼儿对着她撒娇,她就招架不住。差点就把葫芦给她了,不过,最后被赵元璟阻止了。
赵元璟觉得,姬棠棠给云黛的是对腿伤有好处的药酒,正常人最好还是别喝。
接下来的时间,路途顺利。
等到流火六月的时候,终于到达北齐。
熟悉的感觉
北齐的六月也是巨热。
但这里的气候与大周并不相同。这里虽然也会热,但只有中午那一会儿,早晚还是凉的。晌午热那一阵子,若在阳光下,有种暴晒的感觉。
即便北齐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在外面行走做事。
都是趁着早晚凉爽的时候做。
赵元璟等人到沧澜镇的时候,正是晌午。
不仅人,马也被晒的蔫头耷脑。
到处空寂寂的,百姓都躲在屋里不出门。
城门口的守卫还算尽职,远远看见车队,立即过来盘查。
卫锦泰上前亮出身份,守卫立即打开门,让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