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赵纾点点头,转身走了。
云黛看着他的身影转过墙角不见,才回到宫里。
虽然穿的厚实,但还是腿脚冰冷。
青衣赶紧弄了一大盆热水,让她泡一泡,暖暖身子。
否则晚上会腿疼到睡不着。
按惯例,除夕要守夜。
浅儿和幼儿都来陪着她,采采和朱绣荣都要照看孩子,没法过来。
母女三个吃着干果点心,闲聊,下棋,时间过的也快。
守到子时的时候,外面响起鞭炮声。
远远近近,此起彼伏。
新的一年,来了。
云黛站起身走到门口,看漫天大雪,鼻端有淡淡的硫磺味。
这是记忆中的新年的味道。
只是,没了那个放烟花给她看的男人。
他不在的每一天,她的心都空落落的,仿佛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
青衣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个长公主都靠在软榻睡着了,她一个人站在廊下,只穿着身薄薄的绫袄,大吃一惊,慌忙拿着斗篷过去给她披上。
又一年
“您怎么一个人站外头,多冷啊。快跟奴婢回屋吧。”
“我没事。”云黛站着没动,喃喃自语,“雪下的这么大,冰山一定更冷了。”
青衣听清楚她的话,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先帝走了三年了。
娘娘的心也跟着走了三年,至今无法回来。
只有她才知道,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娘娘是怎么暗自落泪,辗转反侧。
“娘娘,您别想了……”青衣哽咽,“先帝都走好几年了,您不能一直这样伤心难过啊。您……好歹保重自己的身子。”
“保重了身子有什么用?”
“您还有皇上,有公主们,有小皇子小公主们……他们都盼着您好。”
“他们只是子女,晚辈,不是伴侣。”
“奴婢看您这样,心里真是难受。”青衣落泪。
云黛看她:“青衣,你知道吗,上次我去看他,他就一个人躺在冰棺里面。一点点的变化都没有,但他的皮肤是透明的,睫毛上都结霜了。他一个人,一定又冷又寂寞。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青衣哽咽着说:“娘娘,奴婢陪您去北齐吧,咱们陪着先帝,您想他了就去看一看。”
“可是我不想看他那个样子。”云黛深吸一口气,“又过去一年了,真好,还有七年。”
闷着头过,一年很快,七年也很快。
青衣有些茫然:“什么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