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武氏刚受完罚,正拿着热鸡蛋在伤处来回滚动着。
一旁的丫鬟忍着气,不耐烦地道:“姑娘以后安分些好,咱们本就不被人瞧在眼里,如今出了这一茬,外头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咱们呢。”
说罢,又用武氏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您是主子她们再怎么样也不欺负不到您眼前,但也得为咱们这些奴才想想呀。”
“伺候这么久,好处没捞着,气倒是天天受。”
往前了不说,就武氏手里这几个用来敷伤口的鸡蛋,还是她在厨房那被人冷嘲热讽了许久才拿到手的。
想想就一肚子气!
丫鬟的手里的动作带着气性越发大了起来,整理手里东西时摔摔打打的,发出不少声响。
随之一声弱不可闻的破裂声,武氏手里的热鸡蛋裂开了一道壳。
“是我连累你了。”武氏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语气则是十分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丫鬟心中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手里的动作也不自觉放轻了许多,“也也没什么。”
“只是您以后还是不要再去招惹李侧福晋了。”两人之间实在是天堑之别,武氏对上李侧福晋那就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为了打消武氏的念头,免得将来连累到自己,丫鬟絮絮叨叨的说起来今天李莞然母亲来看她的事。
“听说四爷还单独把她的弟弟叫到外书房说了好一会儿话呢,她们母子二人都是吃了饭才走的”
武氏的手机械的动着,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丫鬟兴冲冲地说了一堆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没趣地撇了撇嘴。
心下却决定了日后一有机会就要调走,她可不敢在伺候武氏了。
只是当她收拾好,前脚迈出门槛要出去时,武氏的声音幽幽在身后响起,吓的她差点把脚给崴了,“我知道了,你说的对。”
丫鬟捂着被吓到的小心脏,只觉得她有病,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出吓人。
敷衍的转身迎合几句后,便快步出去了,心下更是坚定了找门路离开的想法。
回到东院,李莞然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便自己一个人回内室待着。
柳嬷嬷和半夏倒是都想在旁边陪着她,只是这会儿她更想自己一个人待着,是以让她们在外间守着就好了。
躺着床上,她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和万氏一起说话的场景,想到睡着了就连做梦都是梦到和万氏在一块。
等她睁眼醒来时,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屋内不知何时燃起几只小蜡烛,加在一起的光既能让人看清,又不至于太亮让刚醒来的人觉得刺眼。
李莞然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刚醒来的姿势怔愣了好一会儿,1才缓缓起身。
一抬头却见胤禛正背着对她坐在离床不远的榻上。
她眨了眨眼睛,用刚醒来还有些沙哑的声音喊道:“四爷?”
“你醒了。”胤禛闻声扭头看向她,起身倒了杯水喂她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