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日工,临时的,一天一结工资,干这个的都是村里20岁到60岁的男人,他们没有文化,又出不去,只能掏力气,城里的二手车市场,是他们的蹲点。”
“都干什麽活?”
“脏活累活呗”,阿迪回答:“扛水泥,去工地里当小工,给人搬家具,轻松的也有,刷大白,打扫个卫生什麽的,就是钱不多。”
“于修夏也蹲过?”
“蹲过,我们都蹲过。”
陆辰点头,心想于修夏肯定在蹲活时有过不大愉快的记忆,所以不愿有人提及。
“于姨也蹲过。”阿迪突然扯出一句。
中离村前几年蹲活还比较普遍,最近大多劳动力往外发展,蹲活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村里的爷们大都去江苏浙江一带的工厂打工,挣得多,又不太累,自然不愿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为找个活,争的头破血流。
陆辰没再继续问什麽,阿迪也不说了,跟他摆了摆手,离开。
于修夏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看着陆辰欲言又止。
晚上时,他终于找个机会跟陆辰道歉,意识到自己白天里说话太冲了。
陆辰没那麽小气,也不是什麽要紧的事,接受他的道歉。
月月在于修夏家里又蹭了顿晚饭,看着情形,还是不准备走——她知道陆辰和于修夏住一个房间。
潜意识里,她已经把陆辰当成自己的假想情敌了。因为这一天里,于修夏做饭口味比之前淡口了很多,月月不满,于修夏说:“你陆辰哥吃不了太咸的。”
于修夏自己吃的老北京冰棍,给陆辰和她买了巧乐兹——他以前只给自己一个人买的,关键是陆辰还不肯要。
月月感受到深深的危机感,对陆辰抱有极强烈的防备心。
陆辰被她逗乐,看着她霸在于修夏的卧室里,摇了摇头,躲去院子里抽烟。
阿迪这个时候过来了,看到墙根微弱的星火闪闪灭灭,定住:“你抽咽啊……”
陆辰不解:“嗯,有什麽问题?”
阿迪摇头,从他身边走过,中途又折了回来:“哥们,跟你商量件事呗。”
“没商量。”陆辰冷漠拒绝。
“操,你这人怎麽这样!”阿迪不管他能不能商量,把话说完:“你那啥,抽烟时尽量避着点于哥。”
“他是小公主吗,我是不是在他面前大裤衩都不能穿了?”陆辰觉得莫名其妙,于修夏哪里矫情到这种地步,别人抽烟犯他什麽事了。
阿迪被堵的傻了半天,走了,再回来,下定决心道:“于哥脖子里有个疤,是他後爹用烟头烫的。”
这回轮到陆辰愣住。
阿迪迈着快步朝屋里走,陆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什麽後爹,说清楚。”
阿迪不肯:“松手,碍你啥事?”
“不碍我的事,那我偏在他面前抽烟。”
“你爱抽不抽!!”阿迪甩开他的手。
“行吧,那我去问于修夏。”
“妈的,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陆辰冷笑:“抱歉,不好,也不太差。”他其实也没那麽想知道,只是突然记起陆天的话——于修夏不一定是陆广宇的私生子。
那後爹什麽的,自然有必要了解情况。
阿迪烦躁的抹了一把脸,告诉他不一定是坏事,索性把话说个全:“于姨在于哥读初三时跟过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蹲活的管计。”
“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