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站着也觉得站不住,就想找把椅子坐着。
近来,他愈发觉得自己身子不如从前了。
他叹着气坐下,身子发软。
顾宏邈看着他苍白瘦弱,虚弱无力的模样,心里就一阵火起。
他喝道:“你坐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想法子去打听湘儿的情形!”
“父亲,您总得容我想想法子。”顾承安苦笑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溢出一层泪光。
顾承宁瞥他一眼,说道:“刚才我说的法子,还没说完。”
“你住嘴吧,要我去求顾云黛,不如叫我一头撞死。”顾宏邈拍着桌子,面红耳赤的吼道。
顾承宁不为所动,继续淡定说道:“如果父亲拉不下面子去求她,那就用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拿着钱去,有什么消息是打听不出来的?”
顾宏邈原本想发火,听到小儿子的话,倒是冷静下来。
“承宁说的不错。”他第一次认可小儿子的话,“如今这世道,什么都不如钱来的要紧。承安呐,你快去拿钱,多带一些,去宫里打听打听。”
顾承安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父亲,我近来手头有些紧……不知父亲能不能……”
顾宏邈震惊的看着大儿子:“你怎么会没钱?你拿着俸禄,还有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好几个庄子,竟没钱?”
顾承安垂下头,嗫嚅着说:“母亲留下的嫁妆,好的庄子铺子,都给大姐姐和顾云黛分去了。我不过有两个庄子,一年也出不了多少东西,还有一些首饰字画,也早就拿去当掉了。”
不成器的败家子!
“你把你母亲留下的东西都当了?”顾宏邈吃了一惊,“你要这么多钱作甚?”
顾承宁倚着门框,幸灾乐祸的笑道:“父亲装什么傻呢,上回大姐姐回来不是告诉过你,大哥在服用寒食散吗?”
“吃点寒食散,要花费这么多?”
“这算什么呀。”顾承宁勾着唇角笑道,“有些家里头,因为吃这东西,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都有呢。”
顾宏邈神色骇然。
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东西,但也知道不少富贵人家的爷们都在吃这东西,像是成了一种风尚。因此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本来么,一种有点伤身的补药罢了,能花几个钱?
他没想到,大儿子竟花了这么多钱财,连明氏留给他的东西都当光了。
“你母亲留下来的,可不是小数目,怎么会这么快就用完了?”顾宏邈还是不肯相信。
顾承宁嘿嘿笑道:“父亲怕是不知道吗,这寒食散吃完了,人会觉得热,还会想要女人呐。咱们大哥的亲事都耽搁了,屋里没有女人,可怎么办呢,只好包了花楼里的女人,听说还是个有名的花魁呢。”
“承宁你别说了!”顾承安羞愧的脸几乎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