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侧颜神色安宁。
“我要拔了。”云黛两只手握住箭杆,虽然心里努力镇定,可手却不听使唤的不停颤抖。
她虽说杀鸡杀鱼,可从来也没从人身上拔出箭啊。
何况她也不知这箭扎的有多深,万一拔出来后,反而害了赵纾……
云黛不敢想。
于是犹豫,她就越是抖的厉害。
赵纾忽然抬起右手,握住了她的手。
云黛满头是汗的抬头看他。
虽然平时喊打喊杀,但真正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她才知道谁都会懦弱。
赵纾对她说了句“别怕”,手指陡然收紧,握紧她的手,猛地把箭拔了出来!
一道血飚出来。
赵纾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他的手还紧紧握住云黛的手,云黛手里还捏着那支箭。
她连忙把箭扔掉,拿起旁边荷叶,把止血的药膏朝他伤口上抹。
把所有的药膏一股脑抹上去,她把罩衣撕成布条,紧紧包扎裹住他的上半身,尽量止血。
把这一切都做完了,她就守在赵纾身边。
晏儿啃完了果子,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马旁边。
云黛低头看看自己,脱下一层外衣,一半铺着一半给晏儿盖在身上。
好在她今天为了回宫特意换上了五六层的复杂礼服,脱两层还有几层。
赵纾陷入了昏睡中,云黛怕他有什么状况,也不敢走开,就守着他和晏儿,一步不敢离开。
在这密林中,时不时有兽类的声音传来。
本王还不死在你手里
已经是下午时分,折腾了大半天,云黛又累又饿又伤心,最后实在撑不住,靠着马儿的肚子,也睡了过去。
赵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落日的余晖照射在周边,一切都是安静的,温暖的。
他觉得肩膀处隐隐作痛,但不是特别疼。低头看看自己,伤口被淡绿色的布一层一层裹的严严实实。
抬头,宝马烈风侧卧在草地上,漫不经心的啃着青草吃。
云黛和晏儿一大一小,靠着它的肚子,睡得很沉。
晏儿倒还罢了,那云黛身上的华丽礼服,到处都沾了血迹,一头长发都披散了下来,柔软的覆盖在身上。
她白皙如雪的脸庞上,也沾了血迹和灰土,像是才从坭坑里爬出来的狼狈小女孩。
她睡得似乎不太舒服,睡梦中也是紧紧皱着眉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赵纾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沉默片刻,单手扶着树,爬起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但牵扯到胸口的伤口,还是疼的他浑身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才知道,原来他的伤很严重,之所以刚才没怎么觉得疼,是云黛给他喝下的药汁起了作用。
他的动作惊醒了云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