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也挺喜欢他身上的那股劲儿。
抛开心底日渐增长的阴暗想法不提,他们的关系,在超着好的方向发展。
她对这段婚姻的满意度也越来越高。
但不知怎的。
她还是有种不安感。
总觉得,原丛荆最近表现得太好,也过于依顺着她的心意。
可能是在憋别的坏水。
尹棘抿起唇角。
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一只削瘦而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不轻不重地覆在她纤细的後颈处,她肩膀忽然变僵,肌肤顷刻蔓上男人掌心薄茧的粗粝质感。
他像抚摸小猫般,缓慢地摩挲起那里的肌肤。
尹棘的发顶泛起了轻微的麻意。
纤瘦的後脊梁骨,也蔓上一股异样的战栗感,像在被悄无声息的美人蛛用附肢攀爬。
她不禁发起抖来。
男人表情懒恹,漫不经心地捏玩着她细腻的後颈,声线磁沉地问道:“小丸丸,你又在胡思乱想什麽呢?”
“没啊。”尹棘心虚地垂了垂眼。
他转眸瞥向她:“是麽?”
“嗯。”尹棘随口应付他,“就是很久都没去看外婆了,多少有些紧张。”
男人的手背有青筋暴起,充斥着力量感,从尹棘的後颈处移下後,转而伸向她的膝盖上方,颇具占据意味地罩住那里。
她人瘦,腿也很细。
尽管穿了加绒的打底裤,他用一只手,就能完完整整地罩住。
尹棘脸色赧然,小腹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酥痒感,像在被虫子咬,并不是因为痛经,而是他这麽个握法,让她太难为情。
体质原因,她来月经时,会更加无法抗拒原丛荆,所以这几天,她都不敢太靠近他。
刚要将他胡乱作祟的手推开。
就见男人偏过头,和她对视後,他漆黑的眼底透出淡淡的侵略感,无声地给出警告:如果她敢推开他,他绝对会做出比这更过分的举动来。
虽然他还依然霸道又不讲道理。
但至少没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强吻她。
尹棘觉得,原丛荆也算有长进了。
便没再将他推开。
库里南开出公馆。
很快拐进主路,驶向最近的高速公路,男人浓长的鸦睫微垂,在眼睑拓下淡淡的阴翳,不发一言地看向窗外倒逆的街景。
每当尹棘做出抗拒的举动。
他都想发狠地用力吻她,可当年在舞室里,他就是这麽做的,结果把本就在暴怒状态的小青梅弄得慌乱无措,还被那样的他,吓到跑掉。
结婚後的很多次亲吻,也跟十七岁那次的情况类似,他其实都没意识到,他竟然亲了她,管理他想接吻的神经系统,或许是个异类,应该丢给脑科学家,去做做实验。
大多时候,亲她都是不由自主,後知後觉。
既然长大了。
他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用粗暴莽撞的方式对待她,为了取得尹棘的信任,也为了实现他早就设定好的伊甸园孤岛计划,他势必要僞装成她喜欢的模样,还要采取更温和的方式,将她的心灵慢慢蚕食,再逐步实现,禁锢她的计划。
被他用温水长久蜜煮的小青梅,早就开始对他提供的娇弄上瘾,这颗被生命之水浇灌过的落叶乔木科属的生涩小果,也早已不再酸涩难嚼。
他也悄悄加大了烹煮它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