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丛荆似乎很早就起来了,还离开房间,开了个视频早会,等回来,他将窗帘拉开,转过头,淡淡地看向她,唤道:“丸丸,该醒了。”
尹棘听见了,但没理。
他走到床边,毫不留情地把被子掀开,嗓音温沉地又唤:“小懒虫,起床吧。”
尹棘多少有些起床气。
不情愿地扭过头,白皙的脸颊,拓上了枕头的褶痕。
室外的亮光大股大股地涌进来。
她闭着眼睛,愤恨地伸出右脚,朝着那道低沉的声源踹去,却扑了个空。
男人攥起她脚腕,将她往床边拖。
尹棘抵抗着这股力量。
原丛荆的性格到底桀骜骄狂,很快就失去了耐心,他轻嗤一声,威胁她道;“尹丸丸,我数三个数,再不起来,後果自负。”
尹棘没吭声。
她扭着瘦小的身体,又钻进了被子里。
刚想再次入睡。
腰间的力度忽然变紧,她头脑泛起一阵轻微的晕眩感,身体已经悬了空。
等回过神。
男人修长有力的两只手,已经托起她的大腿根部,像抓小考拉一样,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她纤细的双腿,顺势夹住他劲瘦分明的公狗腰,怕掉下去,手也擡起来,圈住他的颈脖。
尹棘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
任由他抱着,再次阖上双眼。
“尹丸丸。”原丛荆被她气笑了,略微低头,和她交颈,无奈地说,“限你在我把你抱进卫生间前,恢复清醒。”
尹棘:“zz。。。。(><)。。。。。#%”
原丛荆轻声失笑:“都睡乱码了。”
尹棘发出清浅又均匀的呼吸声。
原丛荆故意吓唬她:“再不睁眼,真把你扔到地上了。”
“丸丸不想在新年的第一天,就摔个屁股墩儿吧?”这麽说着,他还是调整了下抱姿,将尹棘托得更稳当些。
尹棘被他催得格外烦躁。
干脆张嘴,嗷呜一声,咬向他的肩膀。
原丛荆无可奈何,任由她去咬。
等将尹棘抱进洗手间,放在马桶盖子上,她还蔫头搭脑的,像只被雨打湿的小天鹅,眼神恹恹的,透着股慵懒的美感。
男人用瘦削的手指,拾起牙膏,帮她挤好,转过身,刚想递给她,让她刷牙,瞧着她那没睡醒的模样,只好蹲下身体,帮她刷。
他低声说道:“丸丸,张嘴。”
尹棘迷迷糊糊的,被男人的指令牵着鼻子走,老老实实地张开嘴,很快,带着微凉薄荷气息的刷头,就伸进了她的口腔。
原丛荆的动作略带笨拙。
但章法却很细致,也很小心地帮她刷起牙,避免会弄痛她的牙龈。
“十点了。”男人低眸,浓长的睫毛歇落在眼睑处,嗓音温沉地说,“墓园在郊区,新年市区会堵车的。”
听到墓园这两个字。
尹棘终于睁开双眼,她声音含混,问道:“墓园?”
“对啊。”原丛荆将牙刷,从她的嘴边拿开,略带试探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淡淡地说,“新年了,该去看看爸妈了。”
尹棘的眼皮抖了抖。
爸妈这个词,好陌生,也好遥远。
以至于,心底再次回响起这两个字,竟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恐慌感。
她突然産生了抗拒的心理。
“我陪丸丸去看看他们好不好。”他凝睇着她泛湿的眼睛,耐心地询问道,“你是不是还不习惯我这麽叫?”
她的鼻腔忽然开始发酸。
听见他又说:“从前我叫他们尹教授和陈老师,但既然都跟丸丸结婚了,我也该改口,叫他们爸爸和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