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娇看见掉落在地上的钱袋,俯身拾了起来。
手中握住有些沉重的钱袋,便觉其中肯定有巨额银两,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呼喊道:“公子等一下,你钱袋掉了。”
杜永山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腰间,稍有些紧张地走进花语娇跟前,抱拳作揖道:“多谢姑娘,真是感激不尽。”
花语娇含笑道:“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说完把手中钱袋递了过去。
杜永山伸手接钱袋时,趁机双手紧紧攥住花语娇的手不放,接着开口道:“姑娘不仅生的貌美如花,而且心地善良,像姑娘这样善良的人实在太少了,小生愿把这些银两分给姑娘一半,作为酬谢,还请姑娘不要拒绝。”他一边握住花语娇柔软的小手,一边故作感激。
虽然杜永山是无比英俊的美男子,花语娇也并不讨厌,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握住她的手,如此轻浮的举动令她面红心跳,她挣开被握住的小手,羞恼道:“公子不必如此,这也没多大事,恕我不能接受你的报酬。”
杜永山歉意道:“真是失礼,刚才若有冒犯之处请姑娘勿要见怪。”
“不碍事,公子请自便。”花语娇略微颔,施施然行礼。杨慕看到眼前一幕,心里老大的不舒服,却又不便说。
只见杜永山转身对王掌柜道:“掌柜的,我现在突然想买衣服了。可否让我再挑一挑?”
王掌柜听他这么一问,立刻笑道:“这当然没问题,公子您随便挑。”
杜永山却拿过花语娇送过来的衣服,他一边看一边称赞道:“这些衣服的做工实在精细,想必就是这位姑娘缝制的吧。”
王掌柜听他一说,立刻附和道:“公子真有眼光,这些衣服正是这位姑娘缝制,当然做工也是最精细的。这在全西岭也是数一数二的。”
花语娇女红的确精细,不过经二人如此一夸,也难免心里乐滋滋的。
杜永山话锋一转,道:“这么好的手艺做一套衣服少说也得一两五吧。”
王掌柜尴尬的咳了一声道:“那倒不是。”
杜永山急忙改口道:“你看我真是门外汉,怎么说也得二两一套对吧掌柜的。”
此时王掌柜嘴角抽了抽,支支吾吾没说话。
一旁的花语娇听到二人对话,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得轻轻捂了捂嘴唇。
杜永山接着又说道:“掌柜的,这样吧,其实我要预定一批衣物,做工要求高,最好像这位姑娘做的一样,我可以先交定银。”说完将一锭银两掏出来放在柜台上。
接着又道:“当然如果你这里没有的话,我只好请这位姑娘给我缝制,反正二两一套也不算贵。”
王掌柜见他财大气粗,花语娇如果走了,王掌柜也不好找手艺这么好的人。
再说他何等精明,一下子就看出杜永山的用意,反正二两做一套衣服,以花语娇的手艺来说也不算太亏,杜永山又向他订货,从利益上来说,只赚不赔,何乐不为。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王掌柜急忙乐呵呵的道:“没问题,公子这一批衣服二两一套只要花姑娘愿意做,公子尽管在我这里订货。”王掌柜说完又乐呵呵对花语娇道:“以后这位公子订做的衣服二两做一套。花姑娘可愿意?”
花语娇闻言感到无比惊讶,二两做一套衣服,工价涨了整整一倍,已经是高收入了,忍不住展颜一笑:“这当然可以,只要有需要,我会加紧赶出来。”
杜永山摆摆手:“花姑娘也不用那么劳累,你就按平时那样做就行,反正我也不着急。”
王掌柜也跟着附和:“对对对!”
一旁有着现代思想的杨慕听着二人一口一个“花姑娘”的称呼花语娇,听着总觉不顺耳,还好不是抗战时期,不然真想当场飙,然后让花语娇改姓。
杜永山帮助花语娇加了工价,花语娇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看他却又没什么恶意,心中稍微安定下来。
杨慕心中却万分不乐意,从杜永山的眼神举止中,他已经知道杜永山的心思,他想告诉语娇,却又没有机会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心中不免有些酸意。
杜永山也随便订了一批衣物,他这样的阔少,这批衣物根本不放心上,家里人口多,拿回去大家穿。
几人同时走出布行,来到街上,杜永山抱拳施礼道:“小生名叫杜永山,刚才的事情花姑娘不必有所顾忌,你捡到钱袋主动归还予我,我给你报酬你又分文不取,令我十分感动,当然花姑娘如此貌美善良,我帮助你也算是作为回报。”
花语娇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舒畅,所有的顾虑一扫而空,心想这杜公子不仅一表人才,而且品行也不错,真是谦谦君子,想到此,不禁对他产生几分好感,于是嫣然一笑,恭谨道:“杜公子多心了,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其他的想法。”
杜永山见花语娇正高兴,乘机道:“其实小生初次来西岭城,对西岭城还不熟悉,本来想随便走走,但是又没有认识或可信的人做向导。花姑娘不仅生的如花似玉,而且也善良可信,所以恕小生唐突,想和花姑娘同行,在城中游玩一番,这样花姑娘可以顺便为我做做向导,不知花姑娘是否愿意。”
杜永山这一说,花语娇不忍拒绝,她看了看身旁的杨慕,似在征求杨慕的意见。
杨慕素来少言寡语,同为男人,哪里不明白杜永山心思,分明就是要和自己抢妹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所以到现在一直皱眉懒得搭理杜永山。
花语娇虽然聪明伶俐,毕竟年龄还不算大,同时也是少女心思,杜永山英俊潇洒,谈吐得体令她有所好感。
刚才的顾虑消除后,这时对杜永山请求同行花语娇毫无防备,也没注意杨慕的感受。
杨慕本就憋了一阵闷气,再听杜永山要求同行,终于不耐的开口:“来城里这么长时间了,我娘不知道肯定会担心的,语娇妹妹我们赶紧回家吧,这哥们还是哪凉快呆哪去吧,看你年纪也不小了,都快大叔了,还跟屁虫似的跟着我们小年轻,还文绉绉的,酸不酸啊,不认路你没长嘴呀,不会问吗?我和语娇妹妹要回家了,可没时间奉陪。”说完一把揽住花语娇小蛮腰转身就要走,杨慕开口就毒舌,还故意称呼花语娇“妹妹”,同时搂住她宣示主权,不过杨慕身高还没花语娇高,老气横秋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违和。
杜永山顿时被杨慕话语噎住,愣在原地。
这么久以来花语娇还从未见杨慕说话这么犀利有趣,“噗嗤”一声差点笑了出来,感觉到杨慕正紧紧搂住自己腰肢,这个时代当街搂抱自然会被认为不成体统,花语娇顿时满面绯红,娇羞挣开杨慕,侧脸瞥见杨慕眉宇间尽现不快之色,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喔!”的回应了一声,随即略显尴尬的对杜永山道:“杜公子你还是请便吧,我们要回去了。实在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