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津一哽,找不到话反驳。
孟寻重又拿了瓶酒,“把这里收拾了再走。”
说完,便抱着酒瓶离开。
陆星津一人站在酒窖里,平复着呼吸,他该知道季斯序来这里是为了什麽麽?
联姻。
孟寻想嫁给他。
陆星津的眸沉了沉,孟寻大抵,是无法如她所愿的。
孟寻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被陆星津弄乱的衣襟,确保无误後这才扬起笑容上楼。
季斯序已经被姚淑华和孟志学带着坐在餐桌上,今天这一餐好是丰盛。
老远看着,季斯序面色平淡,对满桌佳肴毫无兴趣,即使姚淑华和孟志学面上的笑容已经快堆出褶子了,他依旧冷脸相待。
孟寻走近了些,便听到孟志学比起在门口迎接时恭维谄媚了许多的语气,“时常听寻寻说起您在学校对她诸多照顾,我女儿真是三生有幸能入您的眼。”
人在面对比自己阶级高出太多的人物时,总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将对面捧的高高在上。
季斯序听了这话,轻讽地扯扯嘴角,他馀光看到孟寻的身影,饶有兴趣地“哦?”了声。
孟寻恰巧到他身旁,将红酒放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钻入季斯序鼻腔内,只是浅浅闻到,他的身体便莫名地一紧,他直觉这丝味道是从孟寻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独特的丶迷人的。。。香味。
季斯序回过神,冷笑了声,故意为难道:“是吗?我在学校怎麽照顾你的孟寻,我也有点好奇。”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凝重起来,一句捧场的客套话被不留情面的揭穿,馀留的只有无尽的尴尬。
孟志学脸上的笑僵住,只觉是自己说错了话,姚淑华找补道:“无论学习上还是……”
话没说完,季斯序一个手势打断,他轻睨一眼姚淑华,语气疏离,“孟太太,我想听孟寻回答。”
姚淑华的笑也僵了,于是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孟寻身上。
孟寻平静地开酒,她对上季斯序戏谑的眸,弯了弯唇,“你照顾我很多。”
像是没回答。
季斯序盯着她,直觉她取完酒後有些不一样,面色红润了些,就连唇瓣也更加娇艳欲滴了。
他移开目光,轻扬的唇角落下,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却是没有继续为难她。
这顿饭吃的季斯序很烦躁,坐在他旁边的孟寻身上那股莫名的幽香总是往他鼻腔内钻,淡淡的却格外诱人。
他的目光也控制不住地往孟寻身上划,他注意到她纯白裙摆上沾染的几滴很小的红色痕迹,像是红酒砸碎後不小心溅到的痕迹,所以,拿瓶酒才这麽慢麽?
他看着她夹起菜往口中送,那红润的唇微张,不大,却也能窥探到口腔内包裹的柔软的粉舌。
孟寻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却没有戳穿,她默默拈起一颗圣女果。
她先是在果尖处咬了一小口,有了开口,她伸出舌尖轻舔一下极快收回,而後吮吸着果汁,最後素手顶着果蒂将整颗圣女果送入口中。
似是一时不备,也似是精挑细选的水果果汁太过丰盈,她咬下的那一瞬间,鲜红的果汁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流下。
只一瞬,孟寻便抽出餐巾纸将嘴角擦干净。
随着这滴果汁的拭去,季斯序回过神来,他别开头刻意不去看孟寻,心脏砰砰直跳。
疯了,他为什麽像个变态一样盯着她吃东西?
更变态的是……
季斯序不自然地调整了下坐姿。
比起季斯序,孟志学和姚淑华吃这顿饭更是吃的别扭。
季斯序今天的态度实在称不上好,饭桌上他们别说和他话话家常,连往他那看多两眼都不敢。
季斯序来这一遭,让两人想成为季家亲家的梦几近破碎。
他这样的态度已经摆明了,是看不上孟家的。
面对满桌珍馐,三人只觉索然无味。
很快,季斯序便站起身,没有给挽留的机会,随便找了个借口,“家里还有点事,谢谢款待,我就不打扰了。”
他一站起来,*其馀人也继续吃不得了。
一家三口站起身,又到门口恭敬地将人送走。
这番架势,哪像是邀请女儿的暧昧对象来家里吃饭,更像是接待上位领导。
直至车驶出别墅区,季斯序才松了口气,他不清楚自己憋这一口气是因为什麽。
他在孟家,在孟寻旁边,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