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的瞳仁映着韶秀的女子,他的心似乎有了自己的注意,想蹦出来亲自瞧瞧令这幅身躯牵肠挂肚的人。
雪来激动回道:「是!」
雪来接好纸笔放到地上,随後俯着身有样学样地画起来。
他紧张地照着主子方才写得那两个『符咒』在纸上歪歪斜斜地绘着,看上去格外认真,额头都渗了一层细汗。
他握笔的姿势不对,五根指头同时抓着笔杆,像握着一根小木棍一样。
何楚云没有纠正他的错误,而是趁着这个时间又在案上写了几行字。
雪来写得很快,抬头兴奋地看向她,「小姐,雪来写得可对?」
何楚云正好写完手上的字,她垂首看着那蚯蚓爬过一般的笔迹,微笑道:「还不错,能看得出是雪来二字。」
雪来被夸,高兴都要哭出来,「太好了,雪来会好好练的,不辜负小姐的教导。」
何楚云偏过头,随口回道:「嗯,你可以带回房好好记。」
随後她又抽出一张纸连同着自己方才写好的一封信递给他,「照着写一遍。」
雪来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没学会,不知为何主子又让他学这麽多字。
他突然有些慌张,怕自己完不成主子的交代令她失望。万一她嫌弃他笨,再也不想教他了怎麽办。
可主子既吩咐了,他就要应。
雪来硬着头皮接过两张纸,额头的汗越渗越多。
何楚云瞧出了他的慌张,用笔杆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轻笑道:「这张不用记。」
雪来这才眉开眼笑,松了口气。
他撅着身子趴在地上开始慢慢描绘,许久,才抄完了这几行字。
何楚云伸手拿过来仔仔细细瞧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看不出什麽破绽。
她要给广荣送一份惊喜,但是还不能叫人发现。
眼下正好可以用这不识字的雪来。
她郑重地将这张纸装进信封封好後,夹在了一本旧书中。然後要将自己写的那张纸销毁。
本想将信烧掉,可这青天白日,桌边的蜡烛都没燃,眼下屋子里没人,若是再将喜灵叫进来要火也怪麻烦的。
何楚云不想费那没用的力,随手将纸揉成一团扔到雪来面前。
「吃了。」
雪来看着弹到自己身前的废纸团,没有犹豫便捡起来塞进嘴里。
主子让他吃他便吃。
纸张有些干,他吃起来并不轻松。
何楚云还好心地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雪来真听话,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