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承认了。
然而就是这麽简单的一句话,让鱼子西的泪水瞬间决堤,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
“那你为什麽突然就不喜欢我了?”
“那你为什麽突然就喜欢上别人了?”
鱼子西一刀一刀地凌迟自己的心脏,一脚一脚地踩碎自己的骄傲,一字一句问。
卿言看着她,擡手,用指腹轻轻地帮她擦去泪水,然後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
“因为人心是经不起时间消耗的。”
“阿西,我们都停在原地太久了。”
就像现在,绿灯了,她们如果停在这里太久的话,後方的车辆会鸣笛进行警示。
车子重新啓动。
鱼子西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
只是泪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流,她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吸着,试图能控制住。
但不行。
那便就算了。
反正现在也不差这点狼狈。
只是在後面的那些路途里,卿言总是会不厌其烦地,用指腹为鱼子西擦去泪水。
哪怕那灼人的温度顺着指尖,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咬得舌尖都渗出鲜血。
鱼子西也没有拒绝。
于是便一个沉默地落泪,一个沉默地拭泪。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这种各自坦诚,毫无保留的托底,已经接近尾声。
时间又过得很慢,因为这过程太耗费心神。
准备下车的时候,卿言突然被鱼子西叫住。
“卿言。”
鱼子西很少直呼她的大名,因为她总觉得这会显得她们之间很生疏,她不喜欢。
但这时候,她却一字一句地,不断地重复着:“卿言,你不值得我那麽喜欢你。”
你不值得,
我那麽喜欢你。
所谓的【人心经不起时间的消耗】【停在原地太久】无非都是移情别恋的借口。
冠冕堂皇。
道貌岸然。
而已。
对此,卿言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鱼子西认真的眉目。
然後垂眼,然後好脾气地笑。
“阿西。”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