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无伤加重了语气,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了元冲。
“老王,高大哥,你们在帐外顶一下。”
不能有丝毫的犹豫,我知道舒无伤是有想法,他不干就不行。“说。”
舒无伤凝视着我,渐渐移开了目光,慢慢地坐下,喘气。
“给他收拾一下伤口。”
我冲元冲摆了下手,然后踩着尸体走过去,把腰刀收回刀鞘里。
“不要这样看我,你简直就是一个妖怪。”
舒无伤用手捂住眼睛,扭开头。
“说。”
酒坛打碎了,但酒还在,虽然沾了一些血,但喝在嘴里那份甘美简直就要让我醉了。
“这里有兵符令箭,长弓,敢不敢就指挥这支高丽兵。”
舒无伤抬起头,双眉一扬,迎上了我的目光。
“哦?你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震惊。
舒无伤喘了口气,把短刀从主将的胸口抽出来,轻轻地在创口的位置用刀尖挑,终于挑开了一层,然后很仔细地一边剥,一边用刀在里面剔着连接的脂肪…
他全神贯注地施为着,没有被那些涌出来的鲜血和裸露出来鲜红的肌肉以及黄白混杂的脂肪感染,他只是在做一件事。
“找没被砍掉脑袋的剥。”
我挥了挥手,找到自己的短刀,就手就把被我捅死的那个亲卫的衣甲往下扒。
“扒皮呀?”
元冲龇牙咧嘴地找。被他砍的都没法弄了,不是斜茬两半了,就是没了头,他得另踅摸。
王韬养的脸上木然不动,人也不动,突然开口:“如此,将如何?”
舒无伤停下手里的活计,静静想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王大哥,就麻烦你漏夜往无忌公子那儿走一遭了,把这玉佩交到他手中,让他率部下山投降。就说长弓在此接应,一切勿虑。”
王韬养迟疑了一下,上步接过玉佩,转身就出了大帐。
“那咱们的人想必也得投降喽?”
我笑了,大概明白了舒无伤的设想。明白是明白了,但这样的东西,我是没有想过的,也太过冒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其实,要是依我的想法,先刺杀主将,然后用疑兵,就算一切顺利,能把高丽军吓跑,也会留下很多后患,就更不用提遇到高丽军的顽强抵抗的问题了。冒险也值得一冒,如果成功了,那……我决定就陪着他冒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