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冲把他还剩下的一个米团递过来,“就是饿,也犯不着哭嘛。”
鼻子要气歪了,不过看着那米团还真是挺馋的。
“给你吧,我吃饱了。”
“嗷--”
夜风送来了一阵虎啸。
“想不想吃肉?”
我来了精神头。
“恐怕不好吧?老赵都说了那些战俘是有用的……”
“说什么呢!你看,这山里有老虎吧?老虎也得吃东西吧?这山里肯定还有旁的野物……”
“打猎去呀?这黑漆麻乌的……”
元冲的话刚说了一半,不远处就一阵骚动,马蹄声纷乱,还夹杂着马嘶。
“白虎君又来啦--”
看守马匹的弟兄的声音都差调了。
已经快睡着的弟兄们纷纷起来,脑子快的从篝火里抓起燃烧着的木条就往那边跑。
果然,那边传来短促的咆哮,以及战马凄厉的嘶鸣。我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可阻止地生了,一匹白马被扑倒了,鲜血染红的半个身子,它的脖子上挂着漂亮的白虎,它的肩背被锋利的爪子撕开了巨大的血槽,它已经倒下了,只剩下最后的痉挛,后腿还一抽有抽地……
看到战马被咬死,我不由得怒不可扼,吼叫着扑了过去。马,对我来说,很不一样,从七岁起,我是跟马一起长大的。
白虎没有向我攻击,它躲闪着,轻灵地避到了一旁,歪着脑袋看我,没有敌意。
我抄起长弓就想杀了它,但我的手停住了,我下不了手,因为它的美丽,也因为它现在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样眼巴巴地看着我。
夜色中的白虎神秘而优雅,不带敌意的它还有着一点娇憨。它和我对视了一会儿,悠闲地趴下,用舌头舔着嘴边的血迹,把那双被火把照得如同夜明珠一般的眼睛冲我眨了眨,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洗脸……
我就瞪着它,当真是哭笑不得,又喜欢得要命,只好把弓收了起来。跟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就也喜欢其他的动物,尤其是喜欢凶猛的猛兽,多少也了解一些它们的习性,我知道这家伙其实不饿。
“去,去--”
我接近它,轰它走。
得到明确友善信号的是,它扒拉开我伸过去的树枝时,没有伸出它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