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愣愣地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眼前的英灵是什麽人。拜某个蠢货所赐,Archer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没能瞒住任何人。但就因为知道,所以才感到不可思议。
他刚刚……做了什麽……?他是用了哪一种魔术?!为什麽明明应该是同一个人的卫宫士郎丶居然完完全全没看懂?!
英灵钢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战场。
刚才挤满了龙牙兵的走廊,只用了不过一瞬间就变得空无一物。Archer漠视了崩碎成碎屑光点开始消失的龙牙兵和剑,巡徊的眼神无意识地四处游移,随即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凝固了。
——“是……Caster吗?”
声音依然很低。远坂凛眨了眨碧色的眸子,被这一句话提醒,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然後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那是满含着“有这一招怎麽不早用?!”以及“回去了之後一定让你把瞒着我的事情全都给吐出来!!!”的眼神。
拜托,学校好歹也是公共场合,随随便便就弄得坑坑洼洼的要怎麽圆过去?虽然真的不喜欢教会的那个神父,但是好歹也为善後的想一想吧?赤红的英灵无语地垮下了肩膀,为不管不顾的大小姐头疼了起来。
因为“生前”实际上并没有怎麽接触过这位大小姐,所以在回忆中无意识地美化了吗……这哪里是模糊记忆中的那个优等生,根本是个小恶魔吧?!
*
Rider坐在展开了雪白双翼的天马上,一只手拎着已经差不多完全失去意识的间桐慎二。
她得承认,临阵脱逃不是什麽值得称赞的事情,但是本来“蛇发女妖美杜莎”就不是有什麽光辉的名誉的“英灵”——不如说用“恶灵”来形容她更加贴切。所以,把那个一看就知道是传统而正直的骑士的Saber仍在原地自己逃跑这种事,她做得毫无愧疚之心。
毕竟,比起那种无聊的战斗,自家Master的事情要重要多了。
Rider抖了抖手上抓着的“大型垃圾”。间桐慎二的身体被晃得左摇右摆,但依旧昏迷着,看起来一点要苏醒的意思都没有。
Rider不由得叹了口气。
居然被属于自己的Servant召唤坐骑的仪式吓到晕倒,虽然过程确实是惨烈了点,不过好歹也是应该见惯了鲜血的魔术师,就这麽昏了什麽的,没用也该有点限度。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他也不是Rider真正的Master。
Master……樱。
蒙着双眼的从者脸上,浮现出担忧的表情。
间桐慎二不过是使用僞臣之书暂时获得了她的“使用权”而已,为Rider现世提供魔力的是樱,骑兵的从者承认的御主也是樱。比起手上这个废物,她更想保护的人,是樱。
但是从刚才开始,樱传过来的魔力就断断续续,而且……
有点奇怪。
Rider想。
樱魔力的“质量”……不,“属性”吗……也不太对。总之,间桐樱那边传递过来的魔力,从刚才开始就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了。对魔术师而言,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才对。为此,Rider感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焦躁。
严格来说并不是间桐樱的Servant的美杜莎,甚至连确认樱是否安全的手段都没有。
“樱……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这个时候,被强硬地塞回地底大空洞的圣杯甚至还没回过神来,而占据了樱的身体的“什麽东西”,正逐渐取回注定要被磨耗的神智和意识,被腹中绞痛的饥饿感所驱使,决定出门“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