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他便更有了底气,加快步伐,理直气壮地往家走着。
“啊呀……”走到胡同的中间,乌漆嘛黑的,在身后,突然就感到了一下剧痛,是把什么东西狠狠地打在身上的那种痛,然而,沈国森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下,就直接招呼了上来,这一次,是自己的腿弯处,对方打得又准又狠,骨关节上,他一个吃痛,底盘不稳,就硬生生地跪了下去,趴伏在地上。
紧接着,粗硬的木棒便如雨点一样,下下狠绝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左避右闪,还是自顾不暇,身体上是重重地挨了好几下,顿时,浑身上下就像散架了一样,动一下,都让他龇牙咧嘴,几下之后,对方也几乎是打累了,也终于停了手,忍着一阵阵的疼痛,他也听见了对方的喘息,一下下地喘着粗气,明显是有力过猛。
“沈国森!你以后要是再敢打女人,再敢对女人不尊重,不管是我婶婶,还是我妈妈,今天的下场,就是下一次我看见你的两倍!下一次,我会揍你揍得更狠!”又是一脚,被人狠狠地踢了小肚子上,胃里便马上传来了一阵翻江倒海的不适感,险些吐了,他几声干呕,就听见脑袋上方传来的声音,气喘吁吁,又带着怒不可遏的警告。
他知道是谁了,原来这是自己的侄子,那个在他眼里几乎从来没有长大的毛头小子。
臭小子!竟然对你叔下这么重的狠手,你他妈的,六亲不认的东西!
抹了一把嘴角的湿痕,满都是腥咸的血沫子,沈国森在心里恨恨地想,恨声骂道。
同样,他也琢磨明白了,幡然醒悟,怪不得那个女人,自己柔弱的嫂子会那么硬气,原来真的是有了靠山了,想想也是,还有谁,能比自己的儿子更值得信赖,值得依靠?让一个女人有恃无恐?恐怕,是没有谁比自己的亲骨肉再适合不过了。
人走了霉运,果然是黑天出门就能遇到恶鬼,真他妈的点背!
不过不要紧,自己马上就会时来运转了,只要过几天,自己干成了那一票,现在受的所有苦难,在将来,都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们都是我手掌心里的蚂蚁,先让你们蹦跶几天,等过后,再一起找你们算账,将你们统统地秋后问斩,血债血偿。
真的是血债血偿,因为,又有几滴咸咸的鲜血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忍着疼,沈国森暗自想,再次狠。
☆☆☆“你妈呢?睡了没有?”敲开了门,给他开门的还是自己的堂弟,沈祥换鞋进屋,又轻声问着他。
“嗯,刚洗完澡,回卧室躺下了。”沈阔看着哥哥,同样轻声回答着他,几乎是害怕吵到刚刚安寝的母亲,然后他站在原地,继续上下打量着哥哥,“哥,你真的把他打了?”
和人打架,即便自己是完好无损,那身上也难免会粘上不少灰尘和泥土,斑斑点点的,想必堂弟就是从这一点上看出了端倪,才会开门见山地问他。
“嗯,打了!这回我总算是替你妈和咱姐出气了,看他把你妈打得,现在半张脸都肿着呢,我跟踪了他一天,终于让我在前面那条胡同给逮着了,我估计,我要是不在那里截住他,他肯定还要回来和你们闹,这一下他就不敢了,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们,我一个大小伙子,他要是敢回来,我还揍他!像他那样的人,就应该早点教训他!”
对于刚才的大打出手,沈祥对堂弟是没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都和盘托出了,对于那个一个人渣,打女人,无恶不作,谁会可怜他?即便他是堂弟的亲生父亲。
辨别是非,对一个人的品格有着最起码的判断,他相信,已经是成年人的堂弟,这对思维能力还是有的,要不然,在过去的三年里,堂弟,他一个做儿子的,为什么没有去看过他爸一次?他又不是未成年,条件受限,再有通过这三年的表现,沈祥绝对相信,堂弟沈阔绝对是拥护和疼惜他母亲的,在这个根基上,沈祥是完全有理由去相信,因爱变恨,堂弟是有多么地仇视自己的父亲,有多么地对他恨之入骨,有多么想和那个人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而实际行动就是所有事物的最好证明,自己的堂弟,兄弟俩,是和他一样,都有着极其严重的恋母情节,如果,他对自己的父亲还有一点敬畏之心,怜悯之情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望而却步,绝不会逆天下而大不为,这样铤而走险地与母亲相恋相交的。
人以类聚,只有相同心境的人,才会更理解彼此,才更容易拉近距离,这样想来,他和姐姐真是找对了人,在无形中又给自己拉拢到了一个同盟军。
“怎么了?就这么陪我干坐着,不去打游戏了?那个神兽浪淘沙得到了没?”
果然很清静,没人回来敲门,也没人回来大喊大闹,只有兄弟俩在看着电视的声音。
从电视上移回了目光,沈祥扭过头,看了看同样很安静的弟弟,破天荒地,今晚他没有去“闭门修炼”,跟那些志同道合的网上兄弟挑灯夜战,也没有做一个低头族,两耳不闻身边事,捧着手机玩个没完没了,大男孩现,自己在回头看他的同时,堂弟也在注视着自己,肥胖的脸上层层皮肉在轻轻抖动着,一副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