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心想不错,还能锻炼锻炼暗卫们的身手。
「行之。」左明非带着太子进门,和颜悦色道:「殿下前来拜访…」他突然语塞,望着府中乱成一片,以及混乱中稳坐上位的喻勉,左明非不明所以道:「这是怎麽回事?」
话音刚落,房檐上的阿宥意识到有新人到来,他直冲那个长的最顺眼的偷袭过去。
左明非似有所觉地闪身躲开,并且灵巧地翻转剑柄,「哒」一声,剑柄落在阿宥的脑门上,左明非这才看清楚黑影原来是个人。
凌乔呼唤:「公子抓住他!」
阿宥冲凌乔龇了龇牙,再次不知所踪。
喻勉走上前来,颔首道:「见过殿下。」
「丞相不必多礼。」季颂寰温润有礼地回应:「贸然前来,叨扰丞相了。」
「殿下客气。」喻勉道。
季颂寰寻求帮助般地看了眼左明非,左明非解释太子前来的原因:「殿下听说了广陵王的事,便想着前来拜访一下,话说回来,为何不见王爷?」
目之所及皆是熟人,左明非并未看到其他人。
喻勉正要回答,变故陡然生起,黑影像一颗顽石般地砸向季颂寰,左明非正要出手相助,但他察觉到这黑影并无杀意,与此同时,左明非也想知道季颂寰会作何反应,於是他停手观望。
但季颂寰并没有出手反击,他也感觉到了这冲击并无敌意,直到摔倒在地,他被人按着肩膀躺在地上,对上一双恶作剧得逞後满是愉悦的眼睛。
季颂寰隐忍皱眉,目带打量:「……」
好脏,并且脱得好光。
阿宥喜欢欺负人,面相冷峻的打不过,穿的一样的打不过,长得好看的还打不过,这个看起来最弱的,应该能打得过。
哈,扑倒了,好弱。
喻勉扬了扬下巴,对左明非道:「王爷在这儿。」
左明非回身看了眼,目光直接略过季颂寰身上的人影,他蹙眉沉思,片刻後错愕回身盯着喻勉,难以置信道:「莫非…陛下封你做广陵王了?」
喻勉很理解左明非的反应,他走到阿宥身後,清晰明了地对左明非道:「这个,才是广陵王殿下。」
不仅是左明非愣住了,就连季颂寰也愣住了,父皇就给他找了这麽个对手?
左明非愣怔片刻,他走到喻勉身边,同情又温和地问:「行之,是不是你近来行事太过放肆,陛下有意敲打你呢?」
喻勉斟酌道:「我希望是。」
季颂寰反应过来,他打量着阿宥,最终友好地笑了下:「…你好,弟弟,我是你的兄长。」
左明非眉梢微挑,这小孩儿不见得比季颂寰年纪小,但季颂寰迅速占据了长兄的位置,将自己居於主动之位,不错。
阿宥盯着季颂寰,然後张开嘴巴直接咬向季颂寰的肩膀:「啊呜!」
喻勉云淡风轻地拎起阿宥的後脖颈,阿宥上下牙齿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又给自己硌到了。
「你倒是会欺软怕硬,再乱咬人,我就拔了你的牙。」喻勉带有威胁性质地看着阿宥,还简单地做了个拔牙的动作。
阿宥惊恐地捂住嘴巴,喻勉眼疾手快地点了他的几个穴位,阿宥立刻安静下来,喻勉将他交给下人们去洗澡,转身时听到季颂寰伤心欲绝地对左明非说:「太傅,父皇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左明非询问:「殿下为何这般问?」
季颂寰不理解地皱起眉头:「不然,父皇为何会给我找这麽个对手?难道在父皇心中,我就是…这样的?」
左明非扶着季颂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殿下莫要妄自菲薄,广陵王也许有…过人之处。」
喻勉抬起手臂,看着自己护腕上的两道牙印,淡淡开口:「这个确实。」
左明非欣慰道:「你看,丞相都承认了广陵王的过人之初。」
喻勉悠悠道:「牙口好算吗?」
第140章风头
近日为重京城津津乐道的事情莫过於丞相和广陵王,坊间传丞相想争权想疯了,竟然选择一个灵智未开化的皇子来栽培。
又说回广陵王,听说他是被山中的野兽养大,不仅路不会走,话也不会说,不过仗着陛下的愧疚和宠爱才得到一个王爷头衔,这样的人,如何争得过太子殿下?
「呵,说是王爷,我看啊,估计连畜生都不如。」
「嘘,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怕什麽,这是东宫的地盘,我看这广陵王啊,也不过是丞相的傀儡。」
「这倒是,咱们家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一个小畜生如何比得了?」
「哈哈哈哈哈,你说那小畜生是不是真的不会用腿走路?」
「谁知道,丞相将他藏在府中快两个月了。」
如今东宫之中门客过千,其中不乏鱼龙混杂之人,他们专门选在一座茶楼聚集,说是讨论家国大事,但也会说一些坊间传闻。
「将太子捧这麽高,是生怕他以後摔得不够惨麽。」听着楼下的风言风语,喻勉语气淡淡地评价,他们一行人常服坐在二楼的雅间,留意着楼下的动静。
凌隆疑惑地皱起眉梢:「这种树大招风的地方,公子竟然允许它存在?」
喻勉道:「有时候站的太高,底下的事情反倒是看不清。」
凌乔点头,随後感动道:「所以主子今天带我们出来喝茶是为了替公子探明这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