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喻勉眉梢微挑,他对这个学宫祭酒更加好奇,本以为上京中尽是些酒囊饭袋,没想到还有个玄妙的角色。
裴既明凑近喻勉,低声道:「大人,我和凌乔途中还抓了个人。」
「谁?」
「王颂。」裴既明道:「凌乔说,他是徐州之前的郡丞。」
喻勉神色一凛,正色道:「带我去。」
王颂被人绑在柱子上,他形容狼狈,双目疲惫且布满血丝,看到喻勉走近,他的目光变的愤恨起来,可惜他口中被人塞着麻布,说不出半句话。
喻勉一步一步地走近王颂,他慢条斯理地拿掉王颂口中的麻布,「说,洛白溪的失踪和徐州失陷,和你们王家有没有关系?」
「喻勉!你想炮轰整个徐州城?你有没有考虑过徐州城的百姓!?」王颂目眦欲裂地质问。
喻勉神色阴沉下来:「谁告诉你的?」
「易山居的人来到此处…还能为了什麽?」王颂自暴自弃地垂下脑袋:「徐州城防牢固,非炮火所不能攻破…如此,我还猜不到吗?」
「有些机灵,怪不得左三欣赏。」喻勉不走心地夸了一句,而後不耐烦道:「但我现在在问你洛白溪的下落。」
「不知道…」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喻勉冷声威胁:「我再问你最後一次,洛白溪在哪儿?」
王颂喃喃自语:「是啊,他在哪儿呢?」
喻勉面无表情:「不说你就去死,本官可不会顾及你和左三的兄弟情分。」
「我也在找他。」王颂麻木地闭了下眼睛,回忆:「两个月前,城防营叛乱,有人打开城门放进东夷人,徐州大乱,我和洛白溪在亲卫的护送下逃入山内,大家死的死,伤的伤…最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後来我也受伤了,我不记得过了多久,只是记得後来王家的人找了过来,他们要抓的人其实是我,是…是洛白溪,他…」
王颂的声音里满是自责:「他看我不省人事,擅自和我换了衣服,把我藏在山洞里,醒来…我醒来他就不见了…我先找人将徐州失守的消息送了出去,不久之後,你就来了…我一直在找洛白溪,可是找不到,王家据点的里里外外我都找了,就是没有消息。」
喻勉眉梢微扬,匪夷所思道:「洛白溪会为你以身犯险?」
「……」王颂难过之馀还有些无语——这他娘的是重点吗?
「你和王家闹掰了?」喻勉企图从王颂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王颂哑声道:「王家人想谋反,此次城防营中的叛徒就是王家的人,所谓投石问路,他们总要推出一个人来试探众人的态度。」
喻勉嗤道:「你就是那颗石头。」
「我自是不愿。」王颂神色冷清道。
喻勉心不在焉地回覆:「怕死?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