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入上京,灭皇室满门,取下皇帝的脑袋,将裴永千刀万剐!!!
场景虚虚实实,马蹄所过之处火光滔天,百姓的惨叫声充斥在城中,上京俨然成了修罗地狱,喻勉神色冰冷,漠然注视着这一切。
「荒唐!」白征安骤然出现,他怒视着浑身血光的喻勉,斥责:「喻勉,你当真要做这乱臣贼子?」
喻勉微顿,他眯眼望着白征安,拽紧缰绳不发一语。
熟悉的人影策马出现,左明非仍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难过道:「喻兄,你当真要做这乱臣贼子?」
白鸣岐站在白征安身侧,焦急道:「阿勉!回头是岸。」
回个屁的岸。
喻勉手持长枪驱马奔向几人,寒光毫不留情地闪过,几人瘫倒在地,没了生息,喻勉百无聊赖地丢掉长枪,自言自语:「美梦变噩梦,无趣。」
「无趣的是你。」黑暗中,锦衣华袍的男子款步朝喻勉走来,他有着和喻勉一样的面容,但眼神却透着几分轻佻和邪肆:「啧啧啧,真狠心啊,老实说,我以为你会选择自戕。」
喻勉不屑一顾道:「为了一些并不存在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男子笑得有几分兴味。
「梦寐以求?」喻勉缓缓重复。
「若非如此,我也出现不了在这里。」男人蛊惑般开口:「行之,我就是你的欲望,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喻勉轻嗤:「你也配?」
男人不赞同道:「过河拆桥吗?你方才分明也沉浸其中。」
「老头子说过,白鸾尾所生之地险象环生。」喻勉冷不丁地说。
男人悠悠道:「那又如何。」
喻勉一步一步走近那个和他有着一模一样脸的男人,声音低沉地开口:「这最危险之地,便是我对过去的求而不得,是我与师父的观念不合,还有与憬琛的立场对立,简而言之…」
顿了下,他骤然出手,扼住男人的脖颈,眼神冰冷无情:「就是我的心魔,我猜,白鸾尾就在这附近,你说呢?」
男人神色大变,他扬起脖子,企图掰开喻勉的手,口中嘲讽:「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没了心魔?」
「冲虚老儿修道数载尚有心魔,我凡夫俗子一个,又岂能除掉心中的魔障?」喻勉漫不经心地说。
这下男人彻底懵了,他探究的打量着喻勉。
喻勉瞥他一眼,不紧不慢道:「但是你得知道,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说到底,你不过是个蠢念头,只能藉助这南山瘴气才能魇住我,识相点的,就乖乖地滚回去。」
心魔茫然了:「留下不好吗?我能为你营造出更好的梦境。」
「假的终归是假的。」喻勉淡淡道:「虽然我时常会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可我也知道,按照师父的秉性,白家覆灭根本就是场死局。」
就像方才的幻境一般,心魔试图为他造出家庭和乐的幻觉,可因为喻勉清楚白征安和白鸣岐的为人,他知道这些是假的,所以悲剧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