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左明非想反客为主。
有意思,小狐狸藏不住尾巴了。
喻勉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他打量着左明非近在咫尺的脸,却因为距离过近而瞧不真切,模糊中,他看到了左明非眼角的潮红,像是一把似真似幻的钩子,勾得人心神不宁且心痒难耐。
为了复仇,喻勉这麽多年来清心寡欲,既没闲心,也没兴致,在情事上,他自问定力极佳,却屡屡在左明非这里有坍塌之像。
喻勉压低身子,将左明非按在桌上,他呼吸低沉,眸色幽深地盯着左明非染上情欲的双眸,那双眼瞳比春江之水多情,比秋水落霞朦胧,是他人不曾瞧过的瑰丽。
「憬琛,此举可合乎礼数?」喻勉按在左明非的眼角,慢条斯理地调侃。
左明非眼中恢复了些清明,但他挣扎动摇的表情愈发动人,「既是…两情相悦,那自然是合…合乎礼数。」他这话只是说给自己听罢了。
喻勉饶有兴致地重复:「两情相悦?」
左明非急了,他抬臂勾住喻勉的脖子,忐忑地问:「不是吗?你不喜欢我?」
喻勉动作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左明非的脸,「……」喜欢吗?什麽是喜欢?哪种喜欢?是和左明非那种喜欢对等的喜欢吗?
这些问题原本没有意义,放在以前,这些都是喻勉嗤之以鼻的问题,此时此刻,这些困惑却因为左明非在喻勉心底蹦了出来。
「行之哥哥。」左明非目光忐忑地追着喻勉的眼睛,他很少着急,此刻却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凑近喻勉,轻轻地碰了下喻勉的唇角,「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喻勉落目在左明非的脸上,他说:「我确实很想要你。」
「……」左明非呆愣住,他不太懂:「要什麽?」
喻勉轻嗅在左明非颈侧,声音悠缓暧昧:「自然是你这个人。」喜欢不喜欢的…太无聊,喻勉选择直视自己的欲望。
「怎麽给?」左明非的声音因为喻勉的动作变得有些虚空:「…我要怎麽做?」
喻勉端详着左明非听话隐忍的表情,「怕疼吗?」他问。
「不怕。」
「怕也没事。」喻勉说:「我不会让你很疼。」
左明非眨了下眼睛:「哦,那…多谢?」他仍旧不是很明白,但还记得道谢。
「倒也不必。」
气氛愈发胶着,连门外的落叶声也缥缈起来。
门口传来一声大喝:「喻行之!」喻季灵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我知道要如何破解守山阵法了!这本书上…啊!」
看到桌前的两个人时,喻季灵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他既想看清楚地再凑近些,又畏惧喻勉那杀人一般的眼神。
片刻後,喻季灵沉吟:「白日宣淫不好。」
喻勉:「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