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的掌风从喻季灵脸侧呼啸而过,喻季灵灵敏地躲开,「你来真的啊?」他踉跄着後退,後背被人及时地扶了一把,喻季灵往後侧脸,熟稔道:「荆芥?你回来了?师父也回来了吗?」
喻勉收敛掌风,注视着喻季灵身後的青年,比起青年略显平淡的样貌,他周身涌动的真气更能吸引喻勉。
与此同时,荆芥也在望向喻勉,他眼神冷淡,看起来好似与喻勉有什麽过节一般。
有意思,喻勉微微眯起眼睛。
喻季灵与荆芥寒暄完站直,他刚回身就感到了喻勉扑面而来的威慑力,与方才好像逗小孩儿的掌风不同,这内力霸道遒劲,直冲人的天灵盖而来,不过不是冲着喻季灵,而是冲着荆芥。
荆芥迅速拔出腰後的双刀,他本有馀力闪开,但他好似与谁较劲一般,不闪不躲地站在原地,硬生生地抗下了喻勉一击。
「你干嘛呀?」喻季灵飞身上前,扼住了喻勉想再次发难的手腕。
喻勉遗憾地收手,他打量着荆芥,思索着开口:「书院的武堂还教双刀吗?」
「书院不教。」荆芥冷脸收手,只是仍旧握着双刀,他生硬道:「姜家教。」
姜家?
喻季灵瞪着喻勉说:「荆芥是我师父的随身护卫。」
喻勉淡淡应了声,「姜云姝的护卫。」他心下了然。
荆芥抬臂对着喻勉,刀尖闪着寒光,他沉声道:「不许对姜先生无礼!」
「无礼?」喻勉颇感有趣地重复。
「因为你直呼我师父的名讳啊。」喻季灵咬牙切齿地提醒。
喻勉嗤了声,他看向一旁,对上了左明非略显担忧的眸子,他温和地笑笑:「只是寻常切磋,不必害怕,那边有兰草,你先过去玩?」
虽然左明非的心智只有十二岁,但他打小跟着父亲混江湖,自是明白喻勉是在支开他,於是他犹豫道:「那你…」
「半盏茶的功夫,我过去找你。」
「好。」
望着左明非走开,喻勉收回眼神,他看着喻季灵劝完自己又去劝荆芥,只见喻季灵扼住荆芥的手腕,苦口婆心道:「荆芥啊,他没有对师父无礼,他…他对谁都很无礼。」
荆芥的刀尖轻微地晃了晃,「……」
「昨晚为何跟踪我?」喻勉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瞧着荆芥。
荆芥出现的那刻,喻勉就察觉到他的气息和昨晚跟踪自己的陌生气息一模一样。
荆芥几不可见地身形一僵。
「啊?」喻季灵疑惑道:「荆芥跟踪你?你说笑呢,他又不认识你。」
「这便要问他了。」喻勉的目光定格在荆芥的左肩,他微微勾起唇角,悠悠道:「他左手的动作比起右手稍有迟钝,应是左肩受伤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