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维平指了指喻季灵,又指了指喻勉,呵斥:「喻强此次下山,左萧穆已经来了书信,话里话外地警告琅琊书院别多管闲事,现下你又拐了他的弟弟,喻勉,你们兄弟是嫌书院太安逸了吗!左家在朝中盘根错节,是你能招惹的吗?」
「畏首畏尾,书院仍是这毛病。」喻勉不以为意道。
喻维平气得胸口起伏不平:「不入尘世,这是琅琊书院的立身之本!」
「我不认。」喻勉声音不大,语气却带着不能苟同的漫不经心,听得人想上去抽他两巴掌。
喻季灵忙起身搀扶住喻维平:「叔父消消气消消气,其实左萧穆是知道喻勉带走了左大人的。」
喻维平顿住了,他侧脸看向喻季灵,怀疑地问:「他能同意?」
「不同意也没办法呀。」喻季灵稍显得意道:「喻勉把他给打服了。」
喻维平一口老血喀在喉间,差点被这兄弟二人气死,最後,一向沉稳自持的二师公毫无风度地将这兄弟二人赶出了戒律堂。
「滚——」
「荒唐!!」
喻勉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灰,面不改色地走下台阶,喻季灵一边喊着叔父你消消气,一边跟上喻勉,问:「哎,你行啊,为了真爱忤逆叔父,我对你有些改观了。」
喻勉不以为意道:「随口说说的事,你也信?脑子被狗吃了?」
「你!」喻季灵瞪了喻勉一眼,然後疑惑地问:「那你为何要骗叔父左三是你的心上人?」
「叔父刀子嘴豆腐心,他嘴上说着不帮忙,其实最爱操心,将左三说得重要些,叔父也更能放在心上。」
「老奸巨猾,连叔父你也算计。」
喻勉几不可见地一挑眉梢,对喻季灵的评价不置可否,这嘴上的便宜,喻勉偶尔也是能让让弟弟的。
院门外,左明非看到喻勉安然无恙後,慌不迭地走上前,他双手抓着喻勉的手腕,担忧道:「哥哥,你没事吧?」
喻勉看到他稍显诧异:「你没去歇息?」说着,他询问般看向左明非身後的小厮。
小厮汗颜:「喻勉先生,这位公子执意守在这里等你出来,小人怎麽劝也劝不住。」
左明非眼睛里满是担忧,「我听人说,戒律堂是受罚的地方,你受罚了吗?」
听到这里,小厮看起来更加局促了,喻勉瞥了他一眼,「多嘴。」
「小人知错了。」
「下去吧。」喻勉随意道,他顺手握住左明非的手,回答:「我没事。」
左明非半信半疑地问:「真的没事?」
喻勉缓缓扬起唇角,他摊开长臂,含笑问:「要不你亲自检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