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的压力骤然消失,风浪汇聚成一股霸道的杀戮之气朝房梁冲去,只听「咚」一声,屋顶轰然崩塌,房顶的稻草四散开来。
「咳咳…」
「咳咳咳咳。」
凌乔一手护着左明非,一手朝掌柜扔去一个钱袋,高声道:「老板对不住了,这是赔偿。」
老板气定神闲地站在茶摊前,他稳当地接住钱袋,一副见怪不怪的自在做派,这种场景在京口本就是常态。
左明非掩住口鼻,心想,这可能不是喻勉第一次这麽做。
房顶上落下来一个狼狈的红色人影,他剧烈地咳嗽着,指着喻勉怒道:「你敢炸我?!」
喻勉冰冷的眼神落到这从天而降的炸毛少年身上,他眸光微凝,稍微收敛起杀气。
炸毛少年皱眉望着喻勉,微微歪头:「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喻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心想易山居的人为何在此?也对,鲲鹏图纸本就是易山居的,可易山居竟然舍得派他们的宝贝疙瘩来?
在喻勉思索的功夫,红袍少年已经挥拳至前,「管你是谁,反正都是卖国求荣的叛徒!」
喻勉轻松抬臂,格挡住他的拳头,眉心微动:「什麽?」
叛徒?
「还装!」红袍少年抬手划过喻勉眼前,他指尖藏着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早察觉你们是一伙人,不枉小爷跟踪至此!」他恨声道。
喻勉後仰脖子,只是躲开这一击,并不下死手,地上的暗卫见状,纷纷起身攻向这红袍少年。
这少年竟也不慌,应付着喻勉浑厚攻势的同时,还能从腰间取出几个小球,挥手扔向那几个暗卫。
小球滚落在地,触及暗卫们的鞋底,骤然爆裂开来,暗卫们的鞋底被牢牢粘在地面上。
「不能动了!」
「这什麽玩意儿?」
「完全动不了。」
左明非从容不迫地坐在一张少了半条腿儿的桌子後面,问凌乔:「你不去帮忙?」
凌乔摇头:「主子说了,无论任何情况,我的职责都是保护好你。」
左明非淡笑:「多谢。」
「公子不必客气。」凌乔对被粘着鞋底的暗卫们喊:「鞋子脱了!脱了呀。」
「脱不得。」左明非不疾不徐道:「你看地面。」
凌乔定睛看去,只见方才爆裂开来的小球残体竟成了一个个尖锐的伞钉,细如牛毛的针尖闪着熠熠寒光,让人寸步难行。
凌乔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他瞪大眼睛:「这是?」
左明非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波澜不惊道:「易山居的缠丝钉,作困人之用。」
「易山居的人?」凌乔皱眉看向与喻勉打斗的少年。
左明非忍不住夸赞:「在喻兄手下过了数招还不落下风,果然是少年天才,想来这位小公子日後大有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