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微顿,侧身看向左明非,目光中不乏探究。
左明非儒雅地施了一礼:「这些日子麻烦喻兄了。」他自然记得失忆後的自己做了多少蠢事,但没关系,左三公子惯会四两拨千斤,喻勉不提他的糗事,他也会三言两语地盖过。
喻勉眉梢微动,他随手放飞石桌上的鸽子,「想起来了?」
左明非犹疑地顿了下,回答:「大致情况想起来了,但许是摔伤还未恢复,脑海里仍觉得昏昏沉沉…」
「与摔伤无关,你中毒了。」喻勉直接道。
「……」左明非愣了愣。
「最多只能活一年。」
这语气带着抹似是而非的戏谑,喻勉很想看看,向来处变不惊的左三,在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後会是什麽反应。
左明非先是眸色微讶,继而安静下来,片刻後道:「有人要对左家动手。」
喻勉嗤道:「你还有空操心左家?」
「喻兄,左家现下如何?」左明非眉心微动,凝眸望着喻勉。
喻勉本想将他五弟的死讯告知他,但怕左明非一受刺激再恢复成之前的蠢样,只好漫不经心道:「你家的事,我如何得知?」
左明非冷静下来,他屈指揉了下眉心,叹气道:「喻兄莫怪,是我思虑不周了。」
喻勉想起一直缠绕在自己心头的事,直接问:「那日你匆匆赶来,是为何故?」
左明非垂眸,收敛起眼中情绪,温言细语道:「自然是我得知喻兄有危险,前来告知你罢了。」
喻勉将左明非整个人映入眼底,「是吗?」他尾音微扬,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正是。」左明非自然而然道。
阴鸷的威压扑面而来,左明非心中一凛,他後退半步抬手去挡,可他惊觉自己功力全无,以至於这防御在喻勉强劲的功力下显得不堪一击。
喻勉在左明非脸上看到了惊讶的神色,他微挑起眉梢,幽深的眸子打量着左明非——有意思,是没了武功吗?
「唔!」左明非被喻勉轻而易举地压制在梨树上,认清自身处境後,他微叹着抬起手臂,放松下来问:「喻兄这是何意?」
「左三,我耐心有限。」喻勉以压倒性的气势睥睨着左明非。
左明非眸中含笑,温声缓缓:「喻兄,这是想…杀了我?」
喻勉脸上露出鄙视:「你说你那日是前来救我的?可那群人的目标分明是你。」
左明非眸光微闪,神色仍旧平静且温和。
「你来找我,是寻求庇护?」喻勉用虎口禁锢住左明非的下颚,沉声问:「还是想借刀杀人,把我也除了?」
「喻兄想知道?」左明非并不在意被人这般对待,他态度温和恭顺,仿若在谈论一件寻常事:「那便要看喻兄给出的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