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父皇,我明天会随着舰队一起出,亲自为您挑选出最优秀的蛮族勇士。」皇太子欣然躬身领命,对装逼热情更甚於自己父亲的索伦王子也早有此打算了。
「陛下,为什麽您会毫不担心伊比斯方面的反应呢?毕竟他们可是一直都是站在罗托克人背後的……」杰夫相最担心的还是这次大规模冲突会不会导致和平协定破裂,再次引两国全面开战。除了己方根本还没来得及作出战争动员外,如果战争爆,在胜负未分时伊比斯帝国再次介入,那索拉法必然还将重蹈覆辙。所以,他问出了所有中立派或冷静派领主们都最关心的问题。
「嘿嘿,这是前天费奥雷国王(罗托克王国国王)给我送来的信,索伦,你在这里给大家读一下吧……」老皇帝拿出一封盖着银狐纹章火漆印的信笺,直接扔给了自己儿子,并命其当众朗读。
虽然有些疑惑自己父亲不知道为什麽,做事风格一改往日拖沓风格,突然变得雷厉风行了起来,但这种场合下王子当然还是压下心中想法,将这封信大声诵读出来。让所有人奇怪的是,这封信的内容并没有出乎大家意料,是一封措辞严厉的谴责信,表达了罗托克国王对於西北部领地被占领的愤怒,并要求索拉法帝国必须严惩肇事者,除了无条件交还被占领地外,还要将杀害己方3位领主的凶手押送到罗托克接受审判。在信的最後,罗托克国王甚至还隐晦的向索拉法方面出了战争威胁。罗托克方面的反应和绝大多数人想的一样,宁可再次开战,也不会接受西部领地被就此吞并。所以领主们更无法理解诺特斯克皇帝在这种情况下,为什麽还如此笃定伊比斯方面不会再次掺和进来。唯有杰夫相似乎推算到了什麽,并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陛下,从这封信上我只看到了罗托克人的傲慢与无礼,他们向咱们出了直白的威胁……为了扞卫帝国荣誉,我们当然不会畏惧战争,但伊比斯才是最终真正决定胜负的因素……虽然我和我的士兵们在南疆身经百战,早已不在乎生死,但就怕像之前一样,帝国的勇士们流尽鲜血也没有能为索拉法保住荣誉与尊严……」潘达公爵毕竟是军中宿将,尽管心里对於皇帝明显偏袒伊斯坦莎非常不满,但在国家利益面前,作为一名老兵的他还是尽职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大贝肯,我当然知道你无所畏惧,你的这种顾虑恐怕也是大家所担心的吧?」皇帝微笑着提高声音反问道。
「是的,在这一点上我也和潘达公爵有同样的想法,罗托克人不足为虑,伊比斯才是帝国最大的威胁……」虽然因帮助伊斯坦莎与潘达公爵不久前刚刚生过武装对峙,甚至到了会议上两人也一直针锋相对,但同是军人的乌拉奎特侯爵还是第一时间站出来认同了老公爵的看法。其他领主们也纷纷点头附和,并望向诺特斯克皇帝。
「哈哈哈——……你们难道没有现,这封看起来内容很正常、也不出大家所料的信,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可疑的问题吗?你们回忆一下,断崖协定签署前,也是在这里,我收到的是几封信呢?」皇帝脸上笑意更盛,他一边说着,一边干脆站起身来,直接从索伦王子手中拿过那封信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运起斗气,直接把信化成了飞灰。听到这些话後,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杰夫相猛擡起头,再次看向老皇帝的双眼里已难掩惊异之色。
「没错,那时我也是收到了敌国的来信,是两封,一封来自罗托克,一封来自伊比斯。两封信,一样的内容;用割让断崖堡领地来换取战争的结束……」说到这里老皇帝眼中的冰冷一闪而没,随即他也不等别人再问,就照搬不久前伊斯坦莎给他讲解的那一套理论再添油加醋的用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并把自己说得英明神武、计谋过人、运筹帷幄、谈笑之间就断定这次的便宜可以白占,伊比斯人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帮罗托克,而且隐隐然话里话外带着几分就连伊斯坦莎乘胜果断出击,飞侵攻占领那些要塞天险的行为也好像是在他授意下执行的。
听得就此被晒在一旁的伊斯坦莎也是一阵蛋疼,感觉老皇帝这一波借题挥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骚操作,立刻就把她的那些功劳给分走了一半。明明计谋都是自己想的、仗也是自己指挥打得、最後这些理论甚至也是自己讲的,怎麽到最後就全成了这位索拉法皇帝陛下吹牛逼的资本了呢……
大魔王一边嘬着牙花子,一边在心中默默吐槽。她本来只想耍一些小心机,顺道拍一下马屁,给老皇帝一个借机装逼重新树立威望的机会。结果没想到人家确实很上道的开始装上了,但没控制住自己装大了,吹到最後反而差点没大魔王什麽事了。气得伊斯坦莎眼角抽动的都下意识想掏手机打11o;
「喂喂——警察麽,赶紧派点人过来吧,这里有人装逼,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不行,这老东西太特麽鬼了,必须想办法把丫给弄死……要不然特麽到最後弄不好他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
且不说伊斯坦莎自己这边怎麽後悔万分的碎碎念,但她给诺特斯克皇帝创造的这个表现机会确实非常恰到好处。重新焕活力的索拉法国王此时由内而外透出了那种身为帝国君王的强烈气场,仿佛又变成了数十年前那个刚刚在残酷的继承权搏杀中击败所有竞争者,踏着兄弟姐妹屍体与鲜血坐上皇位的年轻帝王。
所有在场的领主贵族也都在万分惊讶中对大殿最高处那神采飞扬的伟岸身影心悦诚服,当然这其中也包括那位野心勃勃的索伦皇太子,他看着似乎一下变年轻了很多的父亲与那个令他都颇为心动的红女人之间那些暧昧互动,感到十分不爽。他原本打算利用伊斯坦莎的美艳性感,引诱老皇帝并趁机榨干自己体弱多病的父亲最後一点精神,使其变得更加昏聩无能。却没想到这俩人,不知道闹那样竟然好像都得到了滋润般精力十足的很快就一起把议事大厅内的气氛带动起来。
很多老皇帝那个时代的领主,甚至在皇帝结束演讲後竟然流着眼泪大声喝彩,贵族们山呼海啸般的赞美声一浪高过一浪,就连那位平时喜怒皆不形与色的杰夫相都起立冲老皇帝带头鼓掌。
这一切都是因为此次战役真的是自5年前场失败後,压抑许久的索拉法帝国终於取得一次堪称辉煌的大胜,也让所有索拉法人很大程度上一扫颓势,彻底扬眉吐气了一把。哪怕从战略角度上来讲,这次伊斯坦莎所占领的罗托克3处领地面积与其内涵的战略价值,也要远高於索拉法帝国当年割让出去的断崖要塞。以至於後来大陆上很多史学家都认为这场後来将索拉法更名为伊萨拉法帝国的北方女皇——伊莎。萨纳戴尔的成名之战,从根本上改变了因逐渐陷入内乱而变得暮气沈沈的北方帝国的国运,同时,也使得整个大陆各国之间的战略态势开始生了某些微妙变化。
诺特斯克皇帝看着下面那一张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双手虚按示意领主们先安静下来。他走到自己皇座前,用手按在这座由整块赤铜岩雕刻而成的座椅椅背顶端那镂刻着双头兀鹫图腾的纹章盾上。阵阵蜂鸣声响起,盾牌後一柄造型古朴的宽刃长剑在振颤中缓缓向上出鞘。皇帝就势拔出长剑托在掌中,他甩掉左手手套,用手抚摸这把古旧长剑剑刃之上密布的一处处破损崩裂。这是索拉法皇室代代相传的宝物,弗加特家族的先祖也正是手擎着坚盾与利剑,一步步打下江山,一点点建立了这个雄踞在萨迦兰卡大陆最北方的庞大帝国。
「萨纳戴尔伯爵,到我面前来。」在所有领主的瞩目下,老皇帝微笑着看向站在一旁被他抢去所有风头的伊斯坦莎。
看到皇帝拿出了这把一看就很有故事的大宝剑,隐约猜到即将要生什麽的伊斯坦莎坦然走到对方面前。庄严大殿内阵阵私语声再次响起,在伊斯坦莎身後,以乌拉奎特侯爵为的、大魔王亲友团已经忍不住一片兴奋雀跃着从位置上站起。原本持中立态度的领主们也都在局势明朗後,纷纷随之站起身来。而潘达公爵的支持者们此时也颇不情愿的无奈跟着起立,潘达公爵则是整个大厅最後一位站起来的,铁青的脸上一副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