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士族!是各地门阀!”脑中一闪,龙川肥原瞬时联想到了国内的情形。
森田大将满意地点了点头,龙川肥原总还算是鹫巢铁夫侯爵的学生,反应还算快。
“龙川君过于在意,她李宁玉一人能对朝局造成的影响了。便是晋帝李迩,有时在面对群臣时也不得不做出退让。这,才是我等交好大晋士族勋贵的原因!才是我们解决眼下困境的方法!能最快说服他们的,永远都是他们自己人!”
说到此处,森田大将望着龙川肥原笑了笑:“龙川君似乎不明白,那些世家大族的族长,在面临家族生死存亡时,究竟什麽,才是他们真正所信仰的!”
森田大将眼底的傲然,让龙川肥原晦暗的双目下垂,双拳缓缓捏紧。他不是什麽勋贵世家,当然没有森田大将明白,什麽叫做世家大族的观念!森田大将言下之意,是指在谋取猛火油之事上,他利用了裘令枚就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行经,是愚蠢且无知吧?
“中原大地就似有神明护佑一般,每每到崩溃坍塌时,就会快速崛起一个新的王朝,龙川君可知这是为何?为何百来年前那天可汗马踏中原分明有大好势头,却在天可汗一倒之後便逐渐退回了西北草原?”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中原这样的底蕴!没有积年累月的世家大族。中原王朝的朝代更叠大多数时候,这些千年累世的大家族,就是那新王朝奠定的基础!”
森田大将冷笑一声,对龙川肥原缓缓捏紧了自己的右拳拳头。“在我们有足够大的拳头,没有决定的底蕴和力量之前,千万不要想着掌控它!我们唯有利用他成长自己,最後才能将之彻底摧毁!”
龙川肥原的头垂得越发低,神情越发恭敬。
森田大将笑了笑,丢下手里那枚黑子,拍了拍龙川肥原的肩膀便起身走了。而桌面上的棋面,已然是白子大龙被围杀折断。
……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玉姐,你这柳条是不是送的也太早了?”顾晓梦抱着李宁玉的胳膊躺在榻上,睁开半眯的眼睛,半是撒娇,半是不满的抱怨。
黑洞洞的房间里只映出外间的一点昏黄烛光,却怎麽遮也遮不住,顾晓梦那一双明亮亮的眼睛。
李宁玉抿了抿唇,唇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顾郡主早就忍耐不住想大显身手了吧?离了长公主府,顾郡主岂不是正是天好任鸟飞,海阔……唔。”
亲口堵住了这张嘴里蹦出的恼人话语,顾郡主气势汹汹地居高临下,越发裹挟着空气,不予长公主殿下有任何喘息之机。
只是这唇也奇怪,上一刻还呛得令顾郡主气恼,下一刻却又叫她迷恋上了。但再下一刻,却又因生了意乱情迷,让顾郡主彻底乱了气息没了章法,反叫那温柔的唇渐渐反制住了。
化被动为主动,似乎已成了长公主殿下对付顾郡主的不二法门。
“顾郡主,不是还想叫顾甲做什麽?”已占了上风的李宁玉紧扣着顾晓梦的手,胸膛起伏着,声音微微暗哑。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世俗的风情。
顾晓梦撇撇嘴,眸子里的水光越加闪亮,傲娇的眉尾越加显得媚态。
“玉姐知道了?不过,玉姐你先前不是也……唔。”
长公主殿下忽的领悟了,在顾郡主这里比起讲理,堵上刮躁的源头,果然解决问题最简便最省事的方法……
“玉姐,听闻,不穿那亵衣睡,于身体更好。”顾郡主凑到李宁玉耳畔边喘息,带着诱惑般浅吟低唱,蠢蠢欲动的小动作缓慢而贪心。
李宁玉浑身一僵,面颊似着了火,心跳骤然失衡。
“玉姐,明日一早我就要走了。”
顾晓梦那不同于平日明媚的幽怨细语,让李宁玉似从僵硬中也逐渐柔软了起来。
“顾郡主想怎麽睡,我如何能。。”声音骤停,话音一落李宁玉才知晓,自己的喉间早已干涩的不成样,说的话是那般欲盖弥彰。
顾晓梦眼角眉梢都泛着笑意,凑上前轻吻了吻李宁玉的唇,好心的为之解了长公主殿下的那一丝尴尬。
“那,玉姐呢?”
又是顾郡主充满了娇软的诱惑和柔软的拥抱,而回应顾郡主的,是长久的沉默。
悉悉索索已掌握了长公主殿下腰带的顾郡主咬了咬唇,正有些耐不住地预备试探进攻,就被一个发热的掌心按住了。
“顾郡主既诚挚邀请了,本宫自是主随客便,顺其自然。”
李宁玉压低的声音带着些许磁哑,听在顾郡主耳里更是心痒难耐。
被氛围蛊惑着说出这句话後,李宁玉只觉绷紧的神经霎时一松。只是理智似是恢复了,一颗心却烧的更旺了。下了决定之後再如何做,似乎怎样都不难了?
李宁玉眸中泛着涟漪,在心跳的说服下凑上前,轻易便寻到了小姑娘的唇。
是她的呢。
小剧场:
顾晓梦:嘿,我的。
李宁玉:嗯,你的。公平起见,你也是我的?
顾晓梦:当然。
李宁玉:那就好。
许久以後。。
顾晓梦:呜呜呜,你不讲武德。
李宁玉:武德是什麽?
衆人: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