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说的在南湖湖底的那两具无名骸骨,我们从现场找到了一把钥匙,根据技术手段确认是那两句骸骨上的。我们原本想通过这把钥匙确定尸源,但是没想到通过这钥匙查到了本市的一家保险柜公司,这把钥匙就属于其中的一个保险柜。我们在保险柜里面找到了这些照片,至于保险柜的登记人是谁,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吧?”
“谁啊。”
郑钰此时感到胸口有些闷。
“就是你妻子陈琳。”
郑钰盯着陈建国,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是陈建国毫不在意,继续说:“时间是她出事前一个多月,也就是说,她把这些照片放在里面没多久,她就遇害了。再加上你妻子有收集雨人案资料的爱好,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她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通过某种渠道,得到了这些照片,然后存放到了保险柜里。或许这些照片给她引来了杀身之祸。”
陈建国在这儿说着,旁边的邵文杰听着就开始皱眉。
这老陈怎么回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怎么乱说开了?
抽烟抽多了?
没见他抽烟哪?
案情分析那是警察内部才能说,你怎么跟死者家属当事人乱说开了?
他正在这儿想,陈建国突然说:“能让我们看看你妻子收集的那些资料吗?那些东西还在吗?”
“当初你们不是看过吗?”
“当初我们不是负责这案子的,所以……”
“那行,看吧。”
郑钰把那一大箱子拖出来,陈建国和邵文杰翻了翻,也是有点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劲头?可能都快赶上他们警察的资料数量了。
“等一下,她如果现了这些照片,为啥不报警?为啥不告诉陈峰!为啥不告诉我?”
“这个……也许她是出于她自己的某些考虑。这也是我们警方想要查清楚的问题。但是这个保险柜是陈琳租的是确信无疑的事,在那店里有她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签字,虽然无法调出当时的监控录像,但是好在两年前给她办手续的人还在上班,而且他的记性很不错,他对于陈琳留下很特殊的印象,所以他现在还记得。”
“特殊印象?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陈建国又拿出几张照片放在郑钰面前,“那个职员当时见到陈琳的样子就是这样,虽然带着墨镜掩饰着,但是他很肯定。”
郑钰拿着照片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脑子当时就炸了。
眼睛瞪得几乎要撑裂眼眶,脑门上的筋都蹦起来了。
只见照片上正是陈琳本人,但是脸上带着明显被人毒打过的伤痕,鼻青眼肿,嘴角甚至还带着血沫,不过姿势是自己摆好得让人拍照。
有正面有侧面,可以看到脸上肩膀上胳膊上大腿上都有淤血青肿,不是摔得,明显是被人打的。
“这……这他妈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
郑钰的俩眼睛就像两团燃烧的炭火,心怦怦的狂跳,他此时真是压抑不住杀人的冲动,咬牙咬的都要碎了。
这事自己怎么不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手。
陈琳为啥没跟自己说过?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生的?
难道……难道是那个凶手干的?郑钰被怒火烧得快要爆炸的脑子里突然突然跳出这么一个念头。
“这几张照片,也是在那个保险柜里现的。显然是和那些照片同时放进去的。你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凶手干的?”
“你是说雨人?”
陈建国若有所思,“从那些照片可以确定你妻子确实掌握了有关雨人的某些线索,雨人因此想灭口的话也是说得过去。这也能解释为啥你妻子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邵文杰觉陈建国越说越离谱了,简直是开始胡来了。他开始捅陈建国,但是这老家伙就跟没感觉似的,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说凶手是为了这些照片杀了陈琳?”
“有这个可能,但是这几张照片我觉得另有原因。我说了你别不高兴,雨人若想灭口,直接下手杀人就行了。而且时间上看这几张照片也是在你妻子出事前就有了,如果是雨人干的,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而且,我感觉,你妻子保留这几张照片应该是为了保留证据,这就说明她可能认识施暴者,因为如果是陌生人施暴的话以后会不会再遇见都难说,留着这些也不一定有用。”
“她为什么不报警?我完全不知道这个事。”
“所以我说是熟人,因为是熟人所以才没有立刻报警,保留下证据留着以观后效。这是通常人的做法,如果是全无关系的陌生人,一定会立刻报警的。”
郑钰不说话了,陷入了沉思。
“你妻子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之类的,和谁有矛盾?就你知道的谁可能会对她下这样的重手。”
“我不知道……”
郑钰此时觉得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陈琳有这么多事情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如果不是自己的妻子的话,真感觉就像一个外人一样。
自己自以为有幸福的婚姻,但是现在看来这似乎都是一种虚假的表象,以前觉得陈琳是那么简单善良的一个人,但是现在真是觉得有太多的迷雾笼罩其间。
“好好想想,这也许对破案有帮助。”
“啊……我真想不出来。我……”
郑钰突然苦笑了一声,“现在这里面最懵的人就是我了,我以为我这个当丈夫的理所当然是最了解我老婆,没想到我现在真是啥也不知道,好像是个人都比我知道得多,我……唉你说对破案有帮助?”
“嗯,我觉得,案子可能和我们原来想的不一样。这个施暴者也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