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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犒军（第1页）

第177章犒军

此次北齐派出的主将名唤戈丹，是高薛贵族尼都罗什家族的人，任平城右军统帅。尼都罗什家族是高耿最为倚重的几大家之一，暗中又曾与伽南王高恭关系甚密，高涣这个人从未被尼都罗什一族放在眼中，可偏偏最後继位登基的就是这位昔日北齐二皇子。

高涣登基之後，尼都罗什家族在朝中的地位变得尤为尴尬，高涣故意对这种尴尬的处境视而不见，才过了数月，尼都罗什家族便蠢蠢欲动，高涣瞅准时机，命戈丹统领平城右军出征荥阳。

尼都罗什家族将此战视为高涣对他们的考验，只有通过了这场考验，前尘往事才算一笔勾销，尼都罗什家族才能够继续屹立在北齐的朝堂上。

戈丹背负家族命运，他这一行极为小心谨慎，断不敢掉以轻心，右军到达毗邻荥州的洛州之时，他下令全军无令不得冒进，就地驻扎，静观其变。

北齐军在洛州城与大晋原博州军对峙了半个月，只发生过两场箭战，除了极个别士兵被流矢所伤，右军再无伤亡。

虽然北齐军暂时没有出军，但博州大营主将乔复先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将帅帐搬到了荥州府衙，亲自坐镇荥州，一边布防守城，一边等待建宁的决策。

乔复先与颜君至讨论过目前大晋在北方诸州的局势，据他认为，如今不是攻克洛州的合适时机，眼下作战应以“守”为主，只是他也清楚，无论他如何作想，在徐方徐大将军已经不在的情况下，一切都得听建宁的。

然而建宁迟迟不来消息，乔复先也急了。

“颜刺史，您说，建宁那边什麽时候才能有消息来？”乔复先心急火燎地闯进颜君至在府衙的住处，一进屋就看见颜君至正站在一尊牌位前，手中还举着三根香。

乔复先急忙住嘴，待颜君至恭恭敬敬稳稳当当地将线香插入香炉中，他才放轻了步子上前，站在颜君至身後朝牌位深深鞠了三躬。

“乔将军一大早就急着过来，建宁有消息了？”颜君至负手往书案处走，乔复先跟在他身後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没消息才来寻你，建宁那边到底是什麽意思啊？颜刺史你给我分析分析。”

“我？我能给将军你分析什麽？”颜君至道。

“不是，”乔复先摊开手，“陛下不是你学生吗？他想什麽你不知道？”

“哎，”颜君至指了指自己，“我是太子太傅，不是帝师，何况君心难测，我都离开建宁这麽久了。”

“也不久吧。”乔复先明白颜君至这是推脱之语，暗自嘟囔道。

颜君至拿起一封文书，“不过我虽不能知晓陛下会如何做决定，但却能猜到左不过这两天，建宁那边就会来消息。”

“你这不是什麽也没说嘛？”乔复先往外走了两步，就听颜君至在身後道，“我什麽也没说吗？我不是说了嘛，这两天建宁就会来消息。”

乔复先转过身，“颜刺史，我是个武将，不懂你们文官那些弯弯绕绕的，您能说得直白点吗？”

颜君至将文书一扔，“你算算，从消息发出去距今有多久了？”

乔复先盘了盘手指，“洛州一有异动，我就派人往建宁送去了消息，半个月了吧。”

“从建宁到这里，渡江送个信，需要如此之久吗？”颜君至撇嘴。

“那没准朝中又在吵呢。”

“你以为还是先帝在的时候？”颜君至就差将答案扔乔复先脸上了，可乔复兴还是一脸茫然。

“韩氏没了，张氏没了，赵氏也没了，剩下个谢宜……”颜君至话说一半瞧见乔复兴皱眉的样子，连连摆手，“罢了罢了，不同你说这些，你好好守荥州城就是了。”

“只守，不打？”乔复先这会儿又不钝了。

颜君至哼笑两声，“反正不会打洛州。”

蜀中路难行，所以萧季绾选择了走水道。从嘉合江一路北上，经广云，入剑川。

在丰嘉渡口，她见到了先前只从戚晏清口中听过的嘉合折冲府黄将军。

“公主是要去北边啊？”黄将军在丰嘉渡口问出这话时，眼神不住往萧季绾腰侧的濯缨剑上瞧。

“是，”萧季绾拱手，“多谢黄将军送这一程。”

此一程非彼一程，黄将军听明白了，道，“应该的，应该的，末将在此恭祝公主此行顺利。”

萧季绾在黄将军的祝福声中登上了北上的船只，这是她第一回由南向北穿过川蜀。

万重奇峰，与天相接，人在江中行，渺小如蝼蚁。

虽知长水军奇兵北上夺剑川很难，但只有真正到了这里走上一遭，才切切实实体会到到底有多难。

萧季绾的目光从两岸青山移到脚下的江水，她站在船头，江面上倒映着她的身影。

紫袍冠带，长剑在侧，无一不显她如今的地位与权势。

“以诡术换来的权势。”萧季绾擡起头，前路迢迢，似乎只能走下去。

船行两日才靠岸，萧季绾一登岸就见到了比她高半个头的宋蓝田。

“窜这麽高了？”萧季绾睨了宋蓝田一眼，“拔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