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难辨
是梦吗?
眼前,熟悉的房间丶熟悉的软床丶熟悉的暖被以及熟悉的味道,仿佛都在提醒蔡宁,她没有在做梦,她在自己的卧室。
看了一眼窗外,天黑得可怕,应该是时候睡觉了。
蔡宁放心地闭上眼,准备进入梦乡。
就在意识将要模糊时,她的房门开了。
来自客厅的暖黄色光线打在她的眼皮上,有些说不出的不适。
不是光刺激带来的不适,而是那种被人盯上的不适。
很快,光线消失了,房间又陷入了黑暗。
蔡宁下意识以为是家里人过来查房,看她有没有偷玩手机,不睡觉。
可是,她好像想错了。
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呼吸声与脚步声知趣地错开,反而给蔡宁造成了一种压迫感。
是男人。
为什麽她的房间里会出现男人?
不会是爸爸,爸爸进她的房间前会敲门。
显然,这人毫无礼貌可言。
他开门与关门的利落干脆透着那种理所当然,就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
他想怎麽对她,就可以怎麽对她,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但,她是人,不是物品。
蔡宁感觉心里很窝火,她想要起来教训他,但她起不来。
奇怪,她的四肢为什麽没有力气,就好像有人往她的肌肉里加了麻沸散,散掉了她的力气。
起不来也就罢了,为什麽她连睁眼都不行?
她没有一点还手的可能。
这太不公平了。
蔡宁一下子泄了气。
她好像没有办法解救自己。
男人来到了她的身边坐下,她右手边的床垫陷进去一个窝,看来这个男人很高丶有点重,但她想不起来她有认识过这样的人。
“蔡宁。”男人的声音很低沉。
蔡宁脑中警铃大作,头皮发麻。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很危险,他会对她做一些她很不想看到的事。
男人继续说,“我知道你没睡。”
他怎麽知道?蔡宁的眼珠子迅速转动,但仍旧擡不起眼皮。
她只能被迫听那危险的男人说话。
“所以我来陪你了,你不用怕,有我在你身边,什麽危险都不可能靠近你。”
可她怎麽觉得,她身边最大的危险就是他?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好香。”
完了,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蔡宁觉得她被骚扰了。
虽然她没有搞清楚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是什麽,但她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他,这足以证明她并不想和这个男人扯上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