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芜想,她的爱和欲好像没有分开。
湿漉漉地脚踩在毛毯上,薄薄的衣服被人捡起,她无声地将衣服穿回自己身上。
将自己的身体遮盖住,沈玉芜想,她不爱他,那是因为她确实还没有爱他。
她转头看向被雾气氤氲的镜中,看向镜中模糊影子的自己,眸光逐渐飘然。
滴答的水声滴落,安静的浴室中,沈玉芜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慢慢抚在自己的心口,她想,原来我对他有爱欲。
爱欲。
那是什麽?
那是少女的裙摆,是浪漫夕阳下的呼吸,是心跳的欢呼雀跃,是无法抑制的……心动。
沈玉芜无法再否认,她对谢寒城,对她的丈夫,有好感。
但这样的好感又让她恐慌。
她试图去追寻这恐慌的源头,但最後,那滞涩的心,跳动着,带着她走过一间又一间的心门。
最後走到那间她不愿意打开的门前。
她推开门,看到里面的自己留下的纸条。
她说:
——我害怕,被抛弃。
我害怕被抛弃,所以我想,只要我不拥有,我就不会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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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口的夏薇最终还是敲响了门。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她看到领带有些歪斜的谢寒城站在门口。
夏薇看到他出现在房内,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没忍住朝里面瞄了一眼。
但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遮盖了房里的情形,让夏薇没有搜寻到沈玉芜的身影。
谢寒城看起来温和有礼,含笑问她:“夏小姐,有事吗?”
夏薇这才收起自己的视线,将阿杰找他的事情告诉他:“您的秘书李杰打电话说,有位叶小姐似乎找您有急事。”
谢寒城知道是叶茜西。
他从西装裤中拿出手机看了眼,看到阿杰打来的多通电话,轻轻“嗯”了一声。
而後回了阿杰几句话,擡头问:“还有什麽事吗?”
夏薇欲言又止,最後还是问出口:“小沈总昨天受了伤的……您…那个,”她说的委婉,“还要再上点别的药吗?”
谢寒城将手机收回裤袋中,平静道:“我昨晚已经看到了,伤口我处理过了,这几天注意不要让她沾水。”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
谢寒城眉头皱了皱,对夏薇说:“你去拿医药箱过来。”
说完他将门关上。
沈玉芜身上的伤都是外伤,最好是不要沾水的。
但他听到了她洗澡的声音,迈步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被他敲了敲:“你在洗澡麽?你现在身上不能沾水。”
然後浴室的水声仍旧。
谢寒城眸光微沉,想直接推门进去关了她的水,手按在门把手上,却又停住。
他深吸一口气,随後迈步离开了浴室门口。
直到里面的水声停下,夏薇将医药箱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