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在接触到冰凉的唱片瞬间,沈玉芜倏地惊醒。
她看着自己的手,慌张地将那张唱片放回去。
她不该这样。
沈玉芜为刚刚的自己刚到羞愧,为自己那毫无理由地攀比感到羞愧。
她轻声开口说:“抱歉,F小姐。”
沈玉芜关上了抽屉,认真地说:“是我唐突了你们的感情,我冒犯了你们。我是一个外来者,一个再准确不过的後来者。”她平静的说着,似乎在说给她自己听,“这是属于你们的过去,我不该打扰。”
且她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打扰。
沈玉芜想,我不喜欢谢寒城不是吗?我不爱他不是吗?
他喜欢谁,爱过谁,我都不应该为此而有任何情绪。
唯一不快的应当是,他竟这样对待自己和爱过的女孩的东西。
沈玉芜的理智全部回笼,她说:“F小姐,你爱的谢先生实则是个渣滓,他竟把你们相爱时装修的房子让我住,竟把你们相爱时做的戒指送给我,他真是一个渣滓。”她彻底回了理性,一句一句说,“他不是你的梁山伯,他最多是那个会僞装会戴着面具的马文才。”
最後她无比真心地说:“F小姐,你的小提琴拉的很好,我有幸听过,十分动听,想必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了优秀的小提琴手。”
话音结束,空旷的洋房里再次回归了安静。
少女站在寂静的会客厅下,在满是欧式风情中的装修中,轻声说出那句:“我真傻,我竟真的去想我有没有尊重他。他是没有尊重我的。”
这一刻,沈玉芜再一次觉得,那虚无缥缈的感情都是人们自我的欺骗,是不值得去相信的。
她转身,仿佛已经决意丢弃,而那枚戒指就那样静静地放在里面。
晚间的时候,阿杰打电话回来说,谢寒城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
沈玉芜听了,没说什麽,径直挂断了电话。
她想,他回不回来谁又在乎了?
然而挂断电话以後,想着这空挡的洋房就她一个人,焦虑恐慌蔓延。
沈玉芜躺在床上,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该死的混蛋!”
她翻身下床,一口气点亮了洋房所有的灯,累的直喘气才罢手。
沈玉芜恨恨地想,怎麽不是一千万一度电呢?要是一千万一度的电,她狠狠地开一晚,今晚过後,索性便让他破産了吧!
她重新躺回床上,拿出一旁的手机给夏薇发了一条短信。
【Olivia】:夏姐姐,你能帮我找一套安保性能比较高的房子吗?
【夏薇】:要几居室?
【Olivia】:不要太大。
【夏薇】:OK。
夏薇其实还想问她不是在她那个结了婚的谢先生那住着的吗,怎麽要自己找房了。
不过她看沈玉芜没有打算多聊的样子,便也没好意思问。
说起来,沈小姐的这个结婚对象好像有点神秘。
夏薇都查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连张照片没有的。
【夏薇】:小沈总,您知道这个谢先生什麽来历吗?
沈玉芜不清楚,她和谢寒城之间的信息一直不对等。
她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我只知道他好像和帝金有点关系。”
帝金?
夏薇吓了一跳,她接着打字。
【帝金吗?那不是什麽能惹得公司啊。】
沈玉芜其实在上城这麽多年都没听过这家公司,听夏薇这麽说,她有些奇怪。
【为什麽这麽说?这家公司有什麽特别吗?】
夏薇在上城圈子里待得久,多多少少知道些。
【您知道帝金之前是靠什麽发家的吗?】
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