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舒摇摇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斟酌了一下,慢慢的组织着语言,“和那个没关系。。。”
“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麽才能。。。”
她说的不清不楚,但林雾宜却瞬间就明白了。
“噢!你是害怕是吧?”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自顾自的推理,“因为他对你太好了,你怕他太快就腻了?还是说,你怕自己会动心?”
不等季月舒回答,她就笑着摇摇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说你们这些乖乖女啊,就是道德水平太高了。”
“你看我爸,”为了方便她理解,林雾宜就地取材,拿自己亲爸举例,“他给我找的那些後妈,还有外面那些一二三四五的,哪个会担心和他不长久的问题?”
“男人可以玩玩,女人也可以,”在车子啓动之前,她懒洋洋的开口,“反正,他送你礼物,你就收着,左右他这个身份的人,就算是分了也不会找你要。”
“和帅哥玩玩感情,还能收收礼物收到手软,真和他分了,吃亏的也不是你,你就安心谈着呗,谈到哪儿是哪。”
季月舒受教的点点头。
林雾宜有一点说对了,她确实是害怕,但却并不是怕不能和他长久。
她心里有一种深信不疑的笃定——她和盛西庭,恐怕很难长久。
让她害怕的,正是意识到这种确定的未来後,依旧如野草般滋生的贪婪之心。
她对他,有了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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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有了贪求。
坐在盛氏总部顶层,看着全景落地窗外空旷的景色,盛西庭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握着钢笔的手却半天没动。
大脑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总是不受主人控制,在每一个时间的间隙想起季月舒的脸。
他烦躁的放下手中的笔,揉着额角,慢慢承认了这一点。
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在乎她。
七年前明明是被她狠狠抛弃,玩弄到遍体鳞伤,再见面,却依旧无法狠起心肠,将心中那些想象过千百次的报复手段实施在她身上。
知道她在骗他,却要强迫自己视而不见,将手中那些形形色色的照片锁进柜子的最底层。
就算知道她在和他逢场作戏,用拙劣的谎言骗取他的信任,也依旧甘之如饴,闭目塞听般将她留下身边。
他已是一退再退,即将跌入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种清醒的看着自己失控的感觉,让盛西庭心浮气躁。
索性不再见她。
但这段时间集团运行居然极其平稳,没有任何大事发生,也没有任何突发事件需要他亲自处理。
这种平静让他焦躁不安。
盛西庭终于意识到,他已是一头困兽。
名为季月舒的牢笼,将他牢牢捆缚。
不,或许应该说,他已在牢笼中困了七年。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打破牢笼的关键,却罕见的産生了犹豫。
这种犹豫昭示着一个事实,是他离不开季月舒,而不是季月舒离不开他。
没来由的愤怒如同喷发的岩浆,将理智猛烈灼烧。
盛西庭放在桌面下的手掌慢慢握紧。
“李其同,”好一会儿後,盛西庭缓缓放手,冷静的拨通内线电话,“把宁言熙叫上来。”
不想撕裂牢笼,所以将唯一的破绽消灭。
他会困在里面,和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