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宜虽然心里甜蜜翻涌,可还没习惯在大庭广衆下被调侃,脸红到就快没入水里,凑去他耳边打起退堂鼓:“还是不游了吧。”
“别理他们,都是群死三八。”金煜划着水带陆佳宜向尽头游去。
不多时,所有人都下水嬉戏,泳池溅起漫天水花。
金煜驼着陆佳宜游尽了兴,两人才靠在游池边耳鬓厮磨,遥望着不远处的山间景色。
隔壁,褚琳与另个女生也在赏风景,阴阳怪气的话音就快盖过後方的笑闹声,穿进陆佳宜早已平静下的心顿生烦闷,立马推开了金煜。
他一脸懵地回头:“去哪?”
“回房间。”
金煜不知她怎麽突然没了心情,进房就将人拽进怀里不放手:“刚才游泳不是好好的?又怎麽不开心啦?”
他带着笑意问出口,绝无其他意思,可陆佳宜听在耳里,哪哪都不舒坦。
“你别碰我!”
两人你推我拉进了浴室,金煜要剥走湿透的泳衣一块冲澡,陆佳宜却死死抓住不让,眼睛含怨地瞪着他,终于忍不住心底的疑问。
“那个褚琳是谁?”
金煜按在她腰两侧的手瞬间停住,面色自若道:“同事啊。”
“然後呢?”
“什麽然後?”
还不说?陆佳宜可不是傻子,她能感知到褚琳对自己心存芥蒂。
“你之前跟她是什麽关系?”
金煜终于恍悟,嘴角又挂起耐人寻味的笑意,陆佳宜看在眼里,总觉得他很无语。
“同事兼校友的关系,你是不是误会了?”
男女不就那点事?她能不误会吗?
陆佳宜才不遮遮掩掩:“我之前在医院看见她上过你的车。”
他回答得是不假思索:“她下午跟我飞一个航班,顺路载她回基地。”
“你记这麽清楚?”
“你不也是记到现在?”
他嘴角又勾起那抹笑,陆佳宜觉得他此时非常得意,没好气地刚将人推远,结果又被他拦腰扣在盥洗台边,吻势凶猛到毫无招架之力。
松开喘气时,金煜揉着她憋红的脸:“傻瓜,我要真跟她有什麽,你出去随便问一嘴,纸都包不住火。”
金煜还说,黄中旭一直在追褚琳,不过人家看不上他,三番两次地羞辱,黄中旭是前脚发誓要放弃,後脚又能屁颠颠从北城飞到宜州献殷勤。
总之,两人一直在极限拉扯,跟他没半毛钱干系。
陆佳宜自然信任金煜,只是也会忍不住心底的疑问,可得到他完整的解释後,一切又都能轻轻放下。
——
又可以谈恋爱了。
感谢大家追更。
时隔多年,难得有一次长时间相处,金茂林心中不免感触颇多,在昏暗的光线下摸索着他的手:“小煜,爷爷摔倒的时候怕得要命,生怕自己出个三长两短,留你一个人。好在你及时赶回家,要不然我也早没命了。”
金茂林并非夸张,当时摔倒的那刻,全身已经麻木,根本动弹不得,加上颅内出血,意识很快就出现模糊。
金煜甚至不敢想万一自己没有及时回家,万一错过了医生口中的最佳抢救时机。
他背後又沁出一层冷汗,颤抖的手紧紧回握住安慰:“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长命百岁。”
金茂林的一生遗憾太多,如今还是原来那个心愿,无非是再多活些年头,能亲眼见证孙子步入美满的人生。
“小煜,你上回跟我提的女朋友,不是说你们感情很好,怎麽到现在也不带回家给爷爷瞧瞧?”估计是旁观隔壁的儿孙天伦之乐,金茂林也生出向往之意,始终惦记着这事。
金煜不免头疼,面上却镇静:“您先养病要紧。”
见他敷衍了事,金茂林心思沉重:“你该不会是哄我开心,一直骗我来着吧?”
“怎麽会?”金煜怕他多想,对身体不好,忙解释:“她最近工作比较忙,所以没着急带她见您。”
金茂林有所体会,点点头应道:“年关将至,工作辛苦多了,等过年吧,把小姑娘带到家里来坐坐。”
夜深人静,金茂林已经吃过药睡下,金煜却躺在行军床冥想心思,久久才疲倦地睡去。
隔天,伺候金茂林洗漱喝完米粥,金煜带他去做CT检查,等两人从医生那回来时,搁走廊正巧碰上陆文军一家,打头的陆文军正在前台询问病床号。
陆佳宜率先看见推着轮椅的金煜,几日不见,他形容枯槁,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折腾得瘦了不少,眼底也青黑一片。
做了几十年邻居,没道理手术住院不来探望,买了鲜花水果牛奶,还有刘艳特意煲的鸡汤和饺子。
已经中午,金煜提出要带陆家人出去吃顿午饭,遭到刘艳回拒:“我们来之前都吃过了。”
陆文军想他整天待在医院都没出去过,忙冲陆佳宜吩咐:“七七,我瞧你前面也没怎麽吃,陪金煜上外头转转。我和你妈留医院看着,正好陪金叔说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