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一圈,打?算搬个板凳去拿,却看到倚在墙角的挂杆,立刻眼前一亮。
用挂杆拿下算条巴子?和腊肠後,宓凤娘又把挂杆放回?去,一边称赞女儿:「真?是聪明,居然想?到用晾挂衣服的挂杆拿来取用腊肠。」
「嗯?」叶盏看了看拿晾杆,「那是别人送错的。」
「不会送错吧,我看拿来取腊肠正好方便。」宓凤娘看了又看,「说不定就是好心人送来给?你们的。」
叶盏摇摇头:「沾了腊肠上渗出来的油点,这晾杆我们花钱买下就是,下回?那人找回?来给?他赔钱买个新的。」
从这以後店里上下都拿这晾杆来取用腊肠了,
别说,还挺方便,再也不用踮脚伸长胳膊害得胳膊酸了。
裴昭再来店里时就见到了蓬蕊在用晾杆取用腊肠,
他唇角微微扬起,满意看着晾杆:
长短合适丶大小合适丶力度巧妙,
买对了。
只不过那副手套,揣在怀里却怎麽也拿不出来。
原本昨晚就能一起交给?叶盏,但没想?到昨晚过来时店里换成了青娘子?,裴昭便想?着先把挂杆给?了,今日?再给?叶盏手套。
可今天见到叶盏,又觉得昨天的事情有些唐突了。
晾杆还好,算是寻常日?用之物,送了也就送了。
可这手套,又是大红,又是绣花,似乎不像是普通男女之间能够赠送的东西。
一贯以冷面无私闻名?开?封府的小裴大人,这回?第一次神色不属,他怀里揣着手套,像捂着一块热炭。
叶盏在做松菌腊肠焖饭,没有留意到他。
起锅下油,放入算条巴子?和腊肠翻炒,再加松菌,松菌在反覆炒制中渐渐变色蜷曲,切成薄片的算条巴子?渗出肥油,腊肠片中间的白色油脂变得透明微黄,红的瘦肉则变得更加红艳。
再加泡了许久的大米,上锅蒸上,算是做好。
焖饭单吃总觉单调,索性再做一个如今大宋百姓家里流行的三?和菜①做下饭菜。
倒一点街头酱油坊打?的淡醋,加一点酒丶再将盐和甘草一起调味,最?後加点白开?水调剂咸淡,煮开?後便好。
玉姐儿拿小碗想?去给?自己盛一碗,被宓凤娘制止:「馋也就罢了,现?在连酱油都要喝?」
「妹妹调制出来的调料都好吃。」玉姐儿不服气,辩解一句,三?和菜家家都会做,原材料也差不多,但每家做出的滋味都不同,区别就是调制出来的酱料滋味不同,每种配料微妙不同,最後导致的是整体口味差异巨大。
叶盏笑,去菜篮子?里掐了瓜苗尖,嫩嫩的瓜苗尖,最?上面的叶须蜷曲着,最?上面还有一层白白的绒毛,沾着清晨的露水还未乾。这种是最?嫩的菜尖。
炖盅里放入菜苗丝丶瓜苗尖,再下橘皮丝,菜上面铺一两片白芷。
随後她走到蒸锅前,随口教玉姐儿和蓬蕊做菜:「这炖盅要放在大蒸笼上隔水蒸煮,正好借用蒸米饭的热乎气,节约柴火,时间上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