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被冷汗浸湿,唐纲俯在地上不敢抬头,好在皇帝只是想敲打下他,并不想将他如何,「老侯爷生前正气凛然一身傲骨,侯府亦是威名赫赫,他走後才几年侯府竟沦为百姓茶馀饭後的笑料,朕罚你回府跪在老侯爷灵位前反思己过。」
「老国公一事,是非曲直朕自有定论,下去吧。」
「微臣一日不敢忘记家父的教导,微臣自知有损家父威名,这就回去反思己过。」
唐纲再一次磕头,「微臣退下了。」
「嗯。」
唐纲流着汗出了御书房,走出去百馀步才悄悄松了口气,身後有内监快步追了上来,「侯爷留步。」
「侯爷留步。」
这可皇帝身边的内监,唐纲见了也要客气两分,「赵公公,可是皇上还有话要交代?」
赵公公满脸堆笑,作为皇上心腹,有些事皇上不好说的他们就要替皇上分忧,「皇上敬重老侯爷,得知侯府威严受损自是要说两句。」
说着还压低了声音,「皇上这股怒火也压了有些时候了,万望侯爷往後再谨慎些,世子那里可再不能出岔子了,今日有几位老大人提议礼部将世子遣回府,皇上虽没点头但对世子来很不客观。」
唐纲就晓得会是这样,朝中那些老头子将礼数章程看的比命都重,平日里就盯着各家,没事就弹劾,唐荣接连出事可不就犯到了他们手里?
赵公公随即又笑道:「不过侯爷也莫要太过担心,前两日皇上还夸侯爷有福气。」
唐纲来了精神,「如何说?」
赵公公说前两日廖直和皇帝说话,言语当中就提及了唐陌,「说二公子虽出生公侯之家,身上却半分油滑气也无,能吃苦有脑子,办差也实在,皇上很高兴,说老侯爷的孙子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还让廖指挥使多磨练二公子,以後好担当大任。」
「世子原本就出彩,不过是近来时运不济而已,只要韬光养晦相信定能否极泰来。」
「再有二公子得廖指挥使提拔,光耀门楣指日可待。」
「一门双杰,侯爷岂不是有福气。」
唐纲笑了笑,吐出一口浊息,「若是真的,那就好了。」
唐荣的才干他清楚,在他眼中最近的唐荣只不过是时运不济,最差过了新年就应该时来运转。
唐陌出头倒是他没想到的,竟能得廖直的赏识,下意识又想到辛安借出去的一万两,猜测是那份人情起了作用。
此刻心里莫极为复杂,他原本应该为唐陌凸显出现的那点出色感到高兴,可他从未在唐陌身上花过心思,在唐陌六岁的时候就认定他不会成才,多年来一直忽视他,将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唐荣的身上。
唐陌的出色只会证明他的决定是错的,会狠狠地打他的脸,让他如何高兴?
只能为唐荣没能得到辛安的助力心生遗憾。
直到出了宫这份复杂的心思都还萦绕在脑中,不停地回想唐陌这段时间的变化,此时耳根子有些发烧的唐陌已经顺利带着华神医到了老国公府上,原本他还进不了门,还是华神医的名头起了作用。
躺在床上老国公气色是不太好,也是真的昏迷,华神医把脉後就得知了缘由,「老国公爷忧思过度,再加怒急攻心这才导致昏迷,好在问题不大,醒来养上两日就差不多了。」
好消息是晕倒的主因是忧思过度。
坏消息是这次晕倒还真的和唐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