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假装特助叫他少爷的时候,我天天把道歉的话挂在嘴边。
和他互通心意以後就没有过了。
他把我养得很好,事实如此。
“不要道歉。”
侯印玖轻拍我的背,语气极力忍耐着,“再也不要对我道歉了。”
我应声,与他相拥在这寂寥的海边。
我想起和他在国外留学刚刚确认关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对不确定的未来既迷茫又恐惧。
我们在不同程度上都被家庭抛弃了,两个人依偎在象牙塔里,而对方就是自己世界里全部的闪光点。
然後我们笨拙地去爱,在一致对外的碰撞中搭建出新的亲密关系。
所以这段关系里只有我和他。
无论变成什麽样,我们都注定无法割舍下彼此。
我勾着他的手臂,被他带着往前走了一段。他时刻提醒我小心脚下,不远处来接应的人已经到了很多。
“你知道我今晚其实想说什麽。”他边走边说。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
一切细微的声音都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清晰,因为爱意比潮水还要汹涌,听得更加真切。
“我要现在就说「我愿意」吗?”
我勾着他的手臂,被他带着往前走了一段。他时刻提醒我小心脚下,不远处来接应的人已经到了很多。
“姜衡。”他又蓦地叫了我的名字。
“嗯?”
前车灯亮起,他背着光站在我身前,但我还是看清了他的表情。
“做我的少爷吧。”
我一直都自诩理智,以为自己忍耐力很强,试图把自己敏感的心思掩藏的很好。
只有他告诉我,不再必藏。
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很多真相要被掩埋在这里,只是我和他的感情不用再继续遮掩。
潮水最後汹涌着拍上不规整的礁石,海风吹拂着,本该又咸又涩,亦如我的心绪。只是很快就被他的信息素取代了。
精贵的木材燃烧的味道足以燃尽一切,回味先是清苦,最後是不易察觉的甘甜。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映出的自己。
我和以前一样笑了。或许说我本该笑的——
但我摸摸自己的脸,有细碎伤口的指尖沾到湿热的水珠,细密地传来刺痛。
……
那是我印象里自己第一次流泪。
是的,这个都市童话到这里应该就要结束了。
自侯明月重新接管家里的事情後已经过去两个月,我手上的割伤已经好全了,只有淡淡的痕迹。但即使这样,每天我还是被照顾着睡觉吃饭各种玩,工作的事都不是很忙。
其实就是回到了我一开始和侯印玖在一起的状态。
只是比那时候还要松散很多。
我说这不是养少爷,这是养年猪。
“怎麽会。”
侯印玖坐在我旁边看酒店板块的的增长额,调整了企业架构以後同比又是成倍增长,其实不用做什麽大动作,因为确实集团规模已经无需再扩展了,现在稳住增长才是最重要的。
我跪坐在沙发上看産品汇总,他坐在沙发下的毯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