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乐得自在,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有一次是放暑假的前一天,班上的桌椅都是乱的,大家随便乱坐,班主任站在讲台说一些注意事项,小混混跑到了她的左手边坐着。
徐韫以为小混混不会来学校才穿的短裤,结果他来了。
他不仅来了,还性骚扰她,摸她的大腿。
徐韫没有办法,只能用手阻拦他,可这一幕落在班主任的眼里,却是学生在她讲话时打闹,不注重纪律。
班主任不说话了,就盯着徐韫和小混混,其馀的同学也安静了下来,盯着她和他。
同学们在看热闹,老师在利用学生的目光惩罚她。
可是,她什麽都没做错。
班主任:“下课你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小混混这才放了手。
而後,班主任问徐韫和小混混为什麽要打闹,她却说不出口。
办公室里还有别的男老师和女老师,班主任的眼神明显在质疑她。
她难道说,小混混在性骚扰她?
班主任才不会信呢,她从一开始就认定她不是好女孩,她的眼神丶表情丶语言以及行为都在说,“我不喜欢你这种爱沾花惹草的女孩。”
徐韫低头没说话。
自证清白是一件最愚蠢的事。
蠢事,她已经做得够多了,不能再做了。
她宁愿受罚。
徐韫的夏天停在了14岁,从那之後,只要上学,她就穿长裤。
就算夏天再热,就算徐媛骂她有病,买了裙子放着浪费,就算同学觉得她是故意惹人注意,她一概不解释,任人误会下去。
同时,洁癖也是从那时养成的。
只要是属于她的所有物,她就喜欢让它保持一尘不染的状态。
只要有人碰了她的皮肤,她就难受得不行,必须用可消毒的湿纸巾反复地擦拭那块皮肤,她焦躁的心情才会趋于平静。
15岁,徐韫初升高。
也是在暑假,徐韫穿着短裙乘车去补习在车上遇到了一个老变态。
车厢明明很空,有足够的扶手位置,可那个老变态非得站她身後,靠她很近。
司机遇见一个急刹的前车,猛踩刹车,老变态整个人压在了徐韫的後面。
徐韫活动了下左右手,给老变态来了两肘,他退到了一边去,不敢吭声。
自那时起,徐韫的习惯变成了只要出门就穿长裤。
虽然她很喜欢短裤,也很喜欢裙子,但她不得不为了保护自己戒掉它们。
16岁,徐韫升高二。
她在校外一家私人开的店报了瑜伽课,瑜伽老师是男的,助理是女的,两人的年龄看着在35到40岁之间。
刚开始,徐韫还有顾虑,担心男老师教学会産生不必要的误会,可一起上课的都是姐姐,她便放下心来,觉得自己对男老师有偏见,是不对的。
学到後面,徐韫发现了古怪。
男老师在给她调整姿势时他的手是实心地碰到她的屁股。
并且,她在做下犬式时,男老师会站在她的屁股後面提她的腰,而他的下半身抵着她的屁股。
徐韫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她立马佯装做不好下犬式,趴在了地上。
男老师就走到别的姐姐那儿给她们调整姿势,那些姐姐的遭遇和她一样,但她们的反应和她不一样。
徐韫第一次感受到了混乱,她确定她是对的,可那些姐姐的反应又在告诉她,她想多了。
自那节课後,徐韫没再去过那家店。
尽管她的卡里还有馀额,但她打死也不去了。
洁癖从这时起变得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