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文锦诚心所致,向来因着潮湿烧不到根的三炷香,这次烧了个完完整整。
俞文锦最後恭谨地跪地三拜,「多谢祖宗成全。」
随後扯了身上的衣裳,系了个结,扔到房梁上。
他记得刚来吟湘坊的时候,闲时无聊望过房梁,便见到上面有粗绳磨痕。
那时他还委叹不已,替那些可怜之人惋惜。
如今自己竟也成了其中一个。
辜负了祖宗,对不起何楚云,他这辈子,可真真是白来一趟。
希望死後,宝勤可以将他埋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如若有幸的话。
第70章
何楚云红唇微张,神色有些激动,胸口上下起伏,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你说什麽?」
广荣摸着身上的褐斑,咬着後槽牙,「何大小姐作甚如此激动?」
何楚云侧过头敛眸平复呼吸,「你说,他拿玉佩做作条件,换他平安离开广家?」
广荣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是啊,他活生生虐待了自己三个时辰,还嚷什麽,快成亲了,对不起先祖之类令人发笑的话。」
「下贱奴隶,畜生一个,谈何先祖。」
「可笑。」
何楚云听得脖颈都紧了几分,锁骨下的肌肤随着喘气一动一动。
怎麽会对得起祖宗,那可是良王代代所传的宝物。
竟然是因为她。
儿时与俞文锦相处的画面不断涌上脑海。
温柔的他,包容的他,八年前临别时一脸依依不舍的他。
还有那句,他的祝言。
何楚云越想越是酸心。她之前还因着锦奴毁了她心中的俞文锦而愤恨不解。
如今想来,是她错了。
俞文锦永远都是俞文锦。
早知如此……
何楚云一时陷入後悔难以自拔,眼眶泛红,几欲垂泪。
邓意清在身後冷冷地问了一句:「要杀了他吗?」
何楚云听言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回过神来。
她缓缓眨了两次眼,将眼中未滴落的泪珠忍了回去。
「你为何要,非要害我弟弟?」
何楚云是想问他为何要害锦奴。可良王乃反臣,她身位贵家小姐喜欢上一个低贱乐奴算不得什麽,可若是与一个反臣之子牵扯上了关系,那可要发卖处斩的重罪。
广荣瘪瘪嘴,「瞧他不顺眼。」
「而且,」他看向何楚云身後的邓意清,笑道:「最开始是邓公子将贩酒的外邦商人介绍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