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长华街,我对嫂嫂一见锺情,寤寐思服。後来再见,却听你说是何府嫡女,方知你是我嫂嫂。我失落好久,本要放弃成全你与兄长。可今日见嫂嫂偷偷与那乐奴相见,叫我既喜又恼。嫂嫂,虽然邓家与何家的联姻势在必行,可到底没定人选。嫂嫂既对兄长无意,那便嫁了我可好?」
他长篇大论说了一大通,见何楚云无动於衷,又道:「嫂嫂,我为了你什麽都愿意做。如果嫂嫂答应我,我可以将白日里看到的事当做没发生过。」
何楚云听到这话才眯了眯眼,「你在威胁我?」
「嫂嫂——」
何楚云冷冷吐了一句话,打断了邓意潮的辩驳。
「你怎知我就会受制於你,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受人威胁。」
邓意潮好像意识到方才的话不妥,於是半蹲在地上,把何楚云的手放到脸旁,眨着大眼,「嫂嫂,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求你。」他用脸蹭着何楚云的手,「嫂嫂,你摸摸热不热,是你打的。在家里,所有人都宠着我惯着我,只有嫂嫂打过我。」
其实他小时候在猎户家经常挨打,不过何楚云的巴掌可比猎户的鞭子差远了。这点力道对他来讲不痛不痒。
况且他回到敏州後的确没人再动过他一根手指。
方才他是不想让两人今日就谈崩,所以才拉低了身段。
他不知该如何令她动心,但他分明从何楚云的眼睛里读到了兴奋。
教训他,能让她开心。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伏低做卑的姿态取悦了她?
不知怎地,邓意潮第一次生出了可以在这人面前彻底释放自我的感觉。
他这样疯,她都不怕,那就证明他可以做更过分的事。
何楚云还以为他冷静下来了,没想到是换了个方式发疯。
她一直冷着脸没有回话,心里盘算着怎麽样尽快将他赶走。
邓意潮也不管她搭不搭话,自顾地说着:「嫂嫂,我真心喜欢你,是以我看得出来,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嫂嫂,席间你看着我大哥,你不高兴。但方才你打我,你高兴。」
何楚云几乎要被他这荒谬的言论气笑了,不过停了一瞬,她竟有些认同了邓意潮的话。
不可否认,她是真的对眼前的疯子生了一丝兴趣。看来她真的是扮演端庄贵女久了,这等荒唐的念头都能冲上脑子。
感受到何楚云平稳的呼吸,邓意潮又抬起头由下自上仰望着她,「嫂嫂,为了你,我什麽都愿意做。」
何楚云听言低下头与他对视,眼神毫不回避,反问:「你什麽都愿意做?」
「是。」邓意潮顿都没顿就回了是。他感觉得到,他装得越深情,这人就对他越好奇。
而何楚云见他这幅疯样子,又想到自己的秘密也已经暴露在他面前,现在也不想装模作样了。
他想要被人折腾,那她就如他的愿。
她笑笑,「好,」随後摊开右手,「那把你钱袋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