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能怪赵钦,这都是那沈云竹惹出来的,我也有责任,我没有教导好子清,导致他交友不慎,错信了那个江湖败类。”
“师父,你不用替我辩解,我失手伤了师弟,这是不争的事实,我甘愿自断一臂,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话音刚落,赵钦就要去抽剑,孟白药指尖一动,一根金针刺入了他的肩膀,赵烨只觉得手臂发麻,长剑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烨你这是干什麽?他自己替人家挡剑,他乐意,跟你有什麽关系。”
孟白药放下慕澄的手,转脸去看洛忘川。
“洛宗师,这次的事情是慕澄做的不对,让您忧心了,他性子执拗,认定了一条路就会一直走到黑,他认准了什麽人,也不会轻易的就放下的。这些日子,多谢宗门的照料,我还是带他回家修养吧。”
“可子清还没醒,他这身体能受得了舟车劳顿吗?”洛忘川不想让慕澄走,他还等着慕澄醒过来,然後好好的跟他说说,让他以後千万不要再跟沈云竹交往。
孟白药并不知道洛忘川心里是怎麽想的,但孟白药了解自己的儿子。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等慕澄醒了之後如果还留在这里,那他依然会去触碰洛忘川甚至整个宗门的逆鳞。
“我是他娘,我总不会害他,今日我们就走。”
人家母亲要带他回家,洛忘川终究还是说不出来什麽的。
不过临行前,洛忘川写了一封劝诫书交给了孟白药,说是等慕澄醒过来之後,就给他看。
孟白药没拒绝,替慕澄收了信。
看着神剑山庄即将要啓程的马车,出来送行的赵烨红了眼睛。
孟白药走到赵烨身旁,蹲下身子,摸了摸赵烨的脸。
“赵烨,你要不要跟我走?”
赵烨抹了下眼泪,摇了摇头。
“我不去了,我要留在这里学艺。”其实赵烨是想去的,可他已经给神剑山庄带去太多的麻烦了,他不能再连累小叔叔一家人了。
孟白药叹了口气,用力抱了抱赵烨单薄的身体。
“好,你若想来就寄信过来,我派人来接你。”
“嗯。”
天色已经不早了,孟白药没有再过多停留,对着洛忘川微微颔首之後,便上了马车。
在衆人送别的目光中,马车缓缓驶出无峰宗的山门。
等车走出去很远了,孟白药才把目光落在慕澄苍白的脸上。
“已经没别人了,这位祖宗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你三天没合眼的老母亲?”
话落,已经醒了有一会儿的慕澄,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呀,你这脾气究竟什麽时候能改改,你知不知道,这次你师兄的剑,只要再偏一点,我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孟白药剜了一眼慕澄,拿出洛忘川那封信,直接撕碎了扔出了窗外。
慕澄幽沉的目光也跟着母亲手上的动作,一同看向外面。
此时,暮色渐晚,落霞已经变成了暗淡的橘灰色,那半明半黑的天空,像极了慕澄的心情
“娘,我喜欢上一个人。”
这句话,憋在慕澄心里太久了,他无人倾诉,无法排解,他一想到沈云竹临走时跟他说的那句话,他的心就绞着疼。
“你少时不就喜欢他?比武输了一次而已,就对人家念念不忘,每年都要去京城,都想再跟人家见一面,我记得两年前,你听说他死了,整个人都颓废了好久。”
知子莫若母,慕澄这些年心里想的那些事,孟白药都知道。
不过孟白药也明白,对十六岁的慕澄来说,年少时的沈云竹更像是他内心中的遗憾。
只不过这遗憾再次出现在了慕澄的人生中,他应该就不想再放手了。
见慕澄沉默不语,孟白药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我家竟然还出了个情种,行了,别丧着脸了,等你身子恢复好了,你就去找他,我听说他身受重伤,有好几次命悬一线,你找到他之後一定带回家,我好好给他瞧瞧,看能不能治。”
关于慕澄和沈云竹这一路发生的事,谢宁跟赵烨已经全都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後,孟白药就得出了结论,沈云竹这孩子,身体真的太差了。
幸好她是师承神医谷,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神医圣手。
听了母亲的话,慕澄重新闭上眼睛。
“嗯,我会的。”
母子俩不再说话,孟白药拿出最新的话本子看了起来。
慕澄则摩挲着手心里的那根秘药红绳,在心中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