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际歪过头,笑得十分肆意,“对啊,哥你真聪明。”
他似乎感知不到疼一样,甚至顽劣地伸手覆盖在陈宕的手背上,紧紧摁了上去,“哥,你的手好香。”
陈宕闻言收了力,把江际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另一只手随意地擡起来打了一下江际的下巴,“要戴就戴吧,反正我现在不要,你晚上还是会偷偷给我戴上。”
江际的神情一愣,他有点惊讶于他哥对自己的了解程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快点,趁我还没反悔。”陈宕不耐烦地催促道。
江际这才恍然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一个戒指盒。
戒指是找国外有名的设计师定做的,来来回回改了好几版,其实到这一版江际还是有点不满意的,但是他哥马上就要走了,再不找个机会给套上去可就来不及了。
不过陈宕看不出来名贵与否,戴在手上都一样,他也没仔细看,戴牢了之後就把腿往江际腿上一搭,很理所当然地说:“今天站了好久,腿有点疼,给我揉揉。”
江际的脑袋还懵着,此时已然是单线程行为模式,只听取陈宕的指令。
“噢好。”
江际给陈宕按摩之前还不忘把自己的那枚戒指给戴上。
“以後给我搞个轮椅好了,我站不动你就推着我。”陈宕头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慢慢闭起了眼睛。
其实陈宕也只有在江际面前才会喊疼喊累,在旁人面前什麽事都装得云淡风轻。
有一回去考察工厂的时候被机器碰了一下,当时一声没吭,回家直接倒在江际身上,一边举着手一边无指向地瞎骂。
甚至骂到了雨天地滑,他根本就没站稳。
而陈宕的反应却正中江际的下怀,他巴不得他哥在自己面前再脆弱一点,什麽不开心都可以和他说,把自己当做他的後盾,可以毫无顾虑地躲在自己身後。
所以每天给陈宕按摩成为了他日常清单里非常重要的一项,他可以忘记吃饭,但不会忘记让陈宕放松。
“晚上回去吃什麽啊?”陈宕感觉自己快睡着了,但肚子又饿了起来。
後来似乎江际是报了几个菜名,陈宕似乎也是应了的,但具体应了什麽他就不清楚了,因为没按几分钟,陈宕就彻底睡过去了。
这一场不算求婚的求婚当时在两个人心上都没有留下特别的印记,江际也只是觉得礼物被接受了很开心,回到家两个人都是该干嘛干嘛,和平时没有半点不一样。
但是戴上戒指的意义真实并深刻,江际的心思沉稳下来之後,他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哥,这戒指你戴的舒服吗?”
陈宕吃完饭正在客厅溜达,冷不丁听到江际的这一句问话,还很不理解地看了他一眼,“这有什麽舒不舒服的,又不是上床。”
江际被陈宕的话给噎回去,原先准备好的情话也绕了个弯变成一口气被他给吐了出来。
陈宕不知道江际在欲言又止个什麽劲,他也没心思问,只觉得累了一天他得赶紧睡觉,“我去洗澡了啊,你把猕猴桃切一下,我洗完澡要吃。”
江际扯了扯嘴角,很懂事地点头:“知道了,我现在去。”
因为洗澡不方便,所以晚上陈宕进去以後就把戒指摘下来放在了盥洗台上,等到洗完澡也很合理地丢三落四了。
後来是接着进去洗漱的江际发现的。
原本他是打算捧着他哥换下来的衣服一起出去的,可就在他直起腰的时候,眼睛好像被什麽东西闪了一下,擡起头才看见陈宕的那枚戒指正躲在台面边缘上熠熠发光。
江际一下子怔住了,白日里为陈宕戴上戒指的情景如同慢动作电影在他脑海里重现。
对戒。
两个人。
契约。
很多短促的名词仿佛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江际的脑海。
。。。。。。
“江际。”
“你快摸摸我裤子口袋里有没有一张名片?”
他哥的声音让江际神游的思绪瞬间回了笼,他的心脏猛跳了一下,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那枚戒指上。
承诺。
承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江际无厘头地想到了这麽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