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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江际似乎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他不好骗了，也哄不住了，仿佛肆意生长的野草，又突兀地会生出藤蔓朝着自己刺过来。

他在房屋内背靠着门站了一会，脑子钝了半天干脆什麽也不想了，他只顺着满腔的怒火转身又打开房门，冷着脸快步走到江际面前，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拽住了对方的衣领。

江际茫然地擡起头，像个不会反抗的玩偶。

“怎麽。。。。”

这句话江际没说完，下一秒脸上骤然一痛，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挨了陈宕一拳，这一拳实打实地撞在了江际嘴角，鲜血很快染红了唇边。

“凭什麽你想干什麽就干什麽？”陈宕瞪着他，“小时候你说想要个哥哥，江清远就可以不择手段地把我绑到你身边，现在你说喜欢我就喜欢我，到底他妈的凭什麽？”

“凭你对我也有感觉！”江际仰着脖子高声喊道:“你刚才没‖硬吗？压下去又怎麽样，你。。。。”

话音未落，同样的地方，不由分说地又被狠狠打了一拳。

“你不是清楚吗，我喜欢男人，换作谁都可以，不是因为你。”陈宕这一拳打得收了力道，

他眼里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下来，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後，他才重新看向江际的眼睛。

“江际，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的。”

江际从小就犟，自己认定的事情别人说什麽都不会回头，可这也是他第一次，敢这麽跟他哥反抗。

“那既然谁都可以，为什麽我不行？”江际的头发歪落在他的眉眼处，眼里的情绪却似波涛汹涌，什麽也挡不住。

他们几乎形影不离的情谊，他知晓陈宕所有的痛苦和破碎，尽管他从来没舍得分过一点温柔给自己，但是江际知道，陈宕的心里不可能完全没有他。

陈宕感受得到江际的激动，可他不知道怎麽回应，他不知道要怎麽去和江际剖析他所有的顾虑与不安，怎麽从不完整的童年记忆里提取到半点江家的恩情，可他只记得那最灰暗的时光，每当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如同凌迟之刑一般一遍又一遍，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为什麽把他丢下？为什麽可以心安理得地把自己扔在陌生的人家不闻不问？

他陈宕究竟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算什麽？可以交易的商品，还是不值一提的，可以随意丢弃的玩意儿。

陈宕想这个问题已经想了十几年，到如今也想累了。

他看着江际崩溃的模样，沉下心来的时候也会觉得他可怜，明明是唯一对自己真心的，却要在自己这里受那麽多委屈。

只是陈宕并不会觉得愧疚，路都是各人选出来的，那後果，就大家各自承担。

“我们都清楚现在什麽都明牌了。”在良久的沉默过後，陈宕伸出手兜住了江际的後脑勺，压迫的目光落在江际的眼睛里让他忍不住发抖。

“那你就负责解决吧。”陈宕的声音带着蛊惑和威严，“不是什麽都可以做吗？”

他的手重重地碾过江际的唇，疼痛让对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表现好一点，说不定我能稍微改变一下我的态度。”

江际感觉到今晚两个人都成了疯子，所有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东西在他俩之间早就越过了禁忌线。

可以为陈宕做到哪一步？

江际曾经想过，也许去死也可以，他甚至还幻想过陈宕抱着自己的尸体嚎啕大哭的样子，那一定很好看。

所以在生死以外的任何事情，江际都不会犹豫半分。

“哥哥高兴就行。”江际小声地呢喃了一句，前倾着身子慢慢地低下了头，陈宕的手撑在了身後，盯着江际的头顶神情冷冽。

他好像低估了江际在自己这的底线，就如同无底洞一样，砸进去什麽都可以。

衣服摩攃出的声响仿佛羽毛般划过江际的耳朵，暧昧的喘熄响彻在隐秘的夜里。。。。。

他哥在为他动情，这比任何事情都更振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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