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际愣住了,他一下子像一拳打在了绵软的棉花上,满心的焦躁和烦闷变得无处可泄。
“嗯,也是哈。”江际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
“崽崽。”陈宕突然叫了他一声。
江际听到这个称呼的这一瞬间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茫然,因为陈宕几乎很少喊他的小名。
“怎麽了?”江际的心跳又仿佛失控了一般,他的脑袋因为这一句崽崽变得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臊得慌。
“你上大学了,我也工作了,这就意味着我们很快人生就要分开了,变成真正独立的人,而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拉着你不让你做出格的事情。”
陈宕说这话的时候手摸了摸江际的後脑勺,明明一个小时之前还狠狠打了他一下,但是烙在江际心里的,也只会是此刻陈宕的抚摸。
“所以以後做事成熟一些,别让别人揪住你的小辫子。”
江际的燥热随着陈宕的话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他望向陈宕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一瞬间被对面的人推开了好远,那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就这麽明晃晃地在那里,似乎江际每走一步,陈宕都会相应的往後退一步。
“哥你这是什麽意思?”江际的声音能听出来有一丝颤唞。
“字面意思。”陈宕收回了手,顺便拍了拍江际的肩膀,“洗洗睡吧,不早了。”
“陈宕。”江际跟着陈宕站了起来,这次他急得连哥都忘了叫,“你是交女朋友了吗?还是你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你怎麽没大没小的?”陈宕啧了一声。
“回答我。”
陈宕回望着江际的目光,清晰地看出来他眼神里的倔强,他知道江际的占有欲又发作了。
“这不是早晚的事吗?就是现在不谈以後也会谈的,我都23了…”
“不要。”江际向前走了一步,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宕的手腕,“我不要。”
陈宕不解地看着江际,“你不要什麽?”
“不要你喜欢上别人。”江际走过去抱住了陈宕,他拥抱的力度大到让陈宕有一瞬间都差点喘不上气。
“你大爷的,你喝酒脑子喝傻了吧?”陈宕挣开了江际的拥抱。
可是江际只是站在那里,神情落寞,“我不要和你分开,我讨厌没有你的家。”
江际还紧紧攥着陈宕的手,像小时候每次陈宕早上出门上学时那般,死死的抓着不松手。
“你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要长大!”江际突然大声地说道,“为什麽长大了就要和你分开,为什麽长大了就不能天天见面,为什麽总是我想你,你都不想我。”
陈宕看着江际越说越委屈,看着他的眼泪又再次卷土重来,要说冷眼旁观他的确也做不到。他不是不知道,江际从小黏他就黏得特别紧,认识的人都调侃他们,说陈宕是江际上辈子的情人,所以这辈子才做了兄弟。
天知道为什麽江际一下子就变成了自己的跟屁虫怎麽甩也甩不开,那种好像宿命论的东西安在自己身上总让他觉得不舒服,如果说命中注定要遇见江际,那他宁愿这个时机早一点晚一点都好,只是别是在那个时候,造就了如今他最无力的局面。
“别哭了,睡觉吧。”
陈宕执拗地推开了江际的手,转身就走了。
江际愣在原地看着陈宕的背影,印象里他总是在看陈宕的背影,他一直期待的在教室门口等他放学,运动会上给他加油,在家坐在沙发上为他留一盏灯,这些通通都未曾发生过,他总是这样看着他哥一次又一次的离开自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亲密过,好像他所珍惜的一切,在陈宕眼里一直都是枷锁。
其实江际明白,陈宕的确是这麽想的。
可是他更笃定的是,他自己是不会打开这把锁的。
他目送着陈宕上了楼,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待在沙发的角落里。
陈宕回到房间的时候把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不断涌现的小时候的事情,也许是和江际的谈话也间接刺激到了自己,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比江际轻松多少。
他闭上眼睛就是乡下的厕所旁,他躲在草堆里,隔着门听着癞蛤蟆一声一声叫,喵哈着气在一边和狗打架,远处房屋里的大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他的双腿颤唞着,他看着停在田地旁忘了拔掉钥匙的电瓶车,他死死的盯着,这才有一种终于自由的感觉。
只是当他准备跑出去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一声胆怯的“哥哥”。
那小孩站在石头堆成的小山上,膝盖上满是被石头磨出来的血。
他伸出手,小声地抽泣着,他说:“哥哥,我要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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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太忙啦,更新很不稳定,建议养肥了再看~不会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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