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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陈宕啧了一声，不赞同地反驳了一句：“谁说的，我现在要吃杨桃的。”说完他看着戴素月微微扬起了嘴角，“妈，有吗？”

戴素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她的眼睛笑得都弯了起来，她擡手轻轻拍了拍陈宕的肩头，“有，有，你来。”

陈宕转过头和江际对了一下眼神，下一秒只听江际立刻就招呼着厨房里的其他人，“王阿姨，赵阿姨，我这有燕窝什麽的，你们过来看一下，晚上炖给我妈喝。”

当陈宕跟着戴素月走到厨房里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已经被江际叫走了，陈宕也就顺手把厨房的门给关起来了。

戴素月仅仅是看了陈宕一眼就知道对方的意思，她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啊。”

陈宕没笑得出来，反倒是难得地紧张起来，“对不起，我和江际。。。。”

陈宕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开场白，他想着二话不说先把歉倒了，反正在这里受了委屈，最後都可以在江际那里讨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仅仅在说完几个字之後，就被戴素月给轻声打断了。

“别对不起，你没对不起任何人。”戴素月说着伸手轻轻攥住了陈宕的手腕，她掌心温热，仿若一种无声的慰藉，“要说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你。”

“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谈谈心，但你总不爱回家，我呢也有点不知道怎麽开口，如今要聊，咱娘俩就好好聊聊天。”

陈宕低头看着眼前的人，所有预备好的话在这个瞬间都被按下了定格键，他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那就聊聊小时候吧。”戴素月一边说着，一边掌心朝下比了个个子，“你这麽小的时候。”

陈宕点了点头，他看着对方微擡起下巴，像是回忆起了很久远的事情，神态都变得恍惚起来。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麽称呼那个人。”半晌，戴素月忽然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地说道。

陈宕知道她指的是谁，但他这会无法发表什麽意见，只能安静地听她慢慢说下去。

“他当时把小小的你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其实是不太愿意的，但是耐不住江际抱着你死活不放手，那个时候江际犟得谁的话也不听，我只要说不同意，他就能一边眼泪啪塔地大哭，一边又很硬气地绝食。”戴素月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我就想，这个小孩到底有什麽魅力啊，把我儿子迷成了这样。”

“後来我才发现，你啊，跟江际一样，又犟脾气又硬，怪不得能做兄弟俩。我有次看着你蹲在墙角发呆的时候就在想，也许这就是缘分吧，老天爷让江际跟在你身後吃了一段苦，于是他就把你当做礼物，送给了江际。”

戴素月的声音浸在回忆里是温柔的，但这种温柔很快染上了一抹沉闷，她带着歉意地说道:“可是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你的意愿。”

“那个时候我甚至很自大地想过，你在你原来的家庭里吃不饱穿不暖，也许长大了连学都上不了，可在我们家什麽都可以拥有，无论是名贵的衣服，还是数不清的玩具。于是我把这份缘分当做了恩赐，以一种很自私的方式强迫你成为了我们的儿子。”

“你其实是怪我的对吗？”戴素月拉着陈宕的手开始微微颤唞起来，她的声线也开始变得不那麽平稳，“因为这种认知，导致我曾在你小时候，还特别是生日的时候，狠狠地把你的自尊扔到了地上，把你对一个家的期待破坏得彻底，把原本好不容易变得柔软的你再次逼到了壳子里，你怎麽会不怪我呢。。。。”

说真的，陈宕在听完这番话的时候内心一时间是五味杂陈的。

要说从来没有怪过戴素月，那这肯定是假的，但如果说为此一直记恨着，那倒也没有。

长大之後他其实看懂了戴素月，他知道她把江际和江清远视为了她的全部，她从一个很有事业心的女孩跳到了为人妻，为人母的角色里，她把自己越圈越小，以至于把她的其他家人也隔离在了圈外。

而陈宕本身就是一个意外，他是被硬生生推到圈里的，所以压在了边缘线上也不足为奇。

“都过去了。”陈宕没有多说什麽，也说不出来什麽，他犹豫着伸出手想拥抱一下戴素月，但最後却还是选择回握住了她的手。

戴素月的眼眶泛红，可看着陈宕仍旧笑着，“谢谢你，小宕。”

这句谢来得毫无道理，陈宕闭了闭眼睛，无声地摇了摇头。

但戴素月还是用眼神告诉他，她是真心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陈宕看向客厅，没一会儿又收了回来，她的声音放低了很多，“本来我还一直担心崽崽和小陶的感情，我怕联姻毁了他们一辈子，每次我想劝他的时候，他都说他是自愿的，可我知道，他不快乐，从你走了之後他就一直不快乐。”

“我其实心里是有准备的，崽崽对你的感情不一般，我是有点预感的，特别是知道你回国了之後，我竟然猛地松了一口气。我想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你们谁也不用离开谁。”

“不用太害怕，天塌下来了还有做长辈的顶着，没事的小宕。”

言尽于此，戴素月觉得再说下去情绪就该绷不住了，喊陈宕回来也只是想给他一个答案，大家高高兴兴地吃顿饭，告诉他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地做他们的後背，至少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还有一个家可以回。

“小宕，好好过吧。”

陈宕看着戴素月思虑了半天，最後只简单地说出了这麽一句话。

好好过吧，和江际，和自己。

陈宕无比清楚以往的事情不会随着时间消散，可它们却会被不同的新的记忆覆盖住，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叠到不刻意去翻动它，也许就不会轻易想起来了。

这场在厨房的谈心说到底仍是匆忙的，仓促的，它不足以把那些细枝末节都摊开来一个一个剖析清楚，那些失望和落寞至今也没有一个出口。

但陈宕无疑是有收获的，至少他得到了一个道歉，得到了一个带着悔意的心疼，这对于现在的陈宕其实是够了的。

因为爱在壮大，它坚定地驻扎在陈宕的身体里，不再需要其他的东西来填补了。

就像戴素月所说的，好好过，这就是最好的期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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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这周能完结的盲目自信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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