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前一天夜里到很晚,白天醒来浑身还泛着一股懒意,连擡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不想动,尽管脑子里攒着劲要睁眼起床,几分钟过去了仍然无事发生。
在心里数了无数遍三二一,终于在快给自己重新哄睡着的档口里睁开了眼睛。
身边没人,陈宕往旁边摸了摸也是一片冰凉,他坐起来听了会屋外的动静,没声响,估计江际已经早早地去了公司。
陈宕有着做米虫的自觉,没叫自己起床就代表用不着他,他巴不得不用上班,伸了个懒腰之後就又倒回了床上。
只是脑袋压枕头上的瞬间,耳边倏然响起一声轻微的纸张挤压声。陈宕偏过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枕边放着一张刻着某奢侈品logo的便签,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他食指和中指随意地夹起来,目光扫过那几行熟悉的字迹:
[我先去上班啦,公司这两天有点忙,看你睡得熟就没喊你。桌上有我做的早午餐,想吃就吃,不想吃发个消息给我,我回来接你出去吃。还有,早安,哥,我爱你。]
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痕。
便签轻飘飘落在了地上,陈宕掀开被子慢吞吞地下了床,拖着步子走向了餐厅。
在国外的那几年陈宕变得特别不爱吃早饭,连带着对苹果汁也有了讨厌的滤镜。他还是喜欢随时可见的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飘着红油的小馄饨,还有。。。。诶对对对,还有脆脆的酥饼。
陈宕双手撑在後腰上,前後左右地转了两圈,看着面前十分合口味的食物没忍住哼起了歌。
其实日子和谁过都求得无非舒心二字,陈宕要的从来就不多,眼下这般,他也算满足了。
。。。。。。
“江际你有病吧,你把我内裤穿哪去了?!”
十分钟之後,陈宕忽然想收回刚才的念头。
“我身上穿着呢,哥,我在开会,晚点再哄你。。。。”空旷的背景里人声交叠,江际说话的声音极低,语气却卑微得不行。
“滚滚滚!”陈宕简直无语,那个牌子的内裤他穿得最舒服,一声不响地被偷走了,陈宕诅咒他裤裆漏风。
尽管现在漏风的是他自己,但他却也只能生着闷气狠狠咬一口灌汤包。
“慢慢吃,豆浆冷了要热一下,冷热混吃你肠胃要。。。。”
陈宕根本没耐心听他啰嗦完,等自己老得走不动路了也许就能被他管着了,在此之前,做梦。
风卷残云地扫荡完毕之後,陈宕打算消消食就去江际昨天说的超大浴缸里泡个澡,顺便再喝点热红酒,接着再睡个下午觉,美美过完一天等江际回来陪自己打电动。
虽然江际说泡澡的时候最好不要饮酒,但是刚刚说了,做梦。
想到这,陈宕的心情又美妙了起来。
江际买的浴缸是带按摩功能的,浴缸内配备了按摩喷头,人躺进去就跟做水疗似的,浑身的酸软在也热气里逐渐消散,空气里弥漫着红酒香气,氤氲在水蒸气里更为浓郁醇香。陈宕不懂红酒,他只独断地认为入口丝滑柔顺的就是好红酒,手里这瓶,顶顶好。
陈宕舒舒服服地躺进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爽,而後裹着江际给他准备的浴袍,端着没喝完的喝酒悠哉悠哉地又回到了主卧。
昨天晚上他们还点了香薰,现在房间里隐约有点馀香。陈宕从外面再重新进到卧室的时候一下子就闻到了这个味道,下意识地有些心虚地捧高了手里的杯子。
他连忙晃了晃红酒杯,酒香以压倒之势覆盖住了丝丝飘香,陈宕这才觉得不那麽别扭了。
大床边有可移动大屏电视,陈宕特别喜欢这个玩意儿,于是走过去认真地给它摆到了最佳观影位置,最後靠在软和的大靠枕上满意地喟叹了一声。
电影开始,陈宕小口地喝着手上的红酒,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被水蒸气熏红了还是真的微醺了。
安静的房屋里响彻起片头曲,有节奏的鼓声伴随着某种震动一下一下地击打着陈宕的耳朵,打着打着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怎麽还有共感?怎麽腿边麻麻的了呢?
。。。低头一看才知道是有电话进来。%
陈宕刚打算如果是江际,又可以有理由骂他一顿,以此报一下偷内裤之仇,结果定睛一看,是陶温迎。
陈宕怀着疑惑的心情接起了电话。
“喂?帅气的陈宕哥哥,去兜风呀?”陶温迎夹着嗓子邀请道。
陈宕听着电话一脸无奈,“你是不是搞错了,和你结婚的是江际,不是我。”
“诶,大早上的别说这麽倒胃口的话,不吉利。”陶温迎的语气仍然雀跃,“我到楼下了,去兜风呀~”
“这都快下午了妹妹,哪来的大早上。”陈宕叹了一口气。
“兜风呀兜风呀兜风呀。”陶温迎开啓了复读模式。
“知道了!!”陈宕假装愤怒地冲着话筒喊了一声,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要不要上来做一会儿客。”
陶温迎似乎嘴里在喝着什麽,带着波浪号地嗯了一声。
陈宕学着她也嗯了两下,“那你等着吧。”
陶温迎这次开着粉红色的跑车,不是那种很低的车,否则陈宕的大长腿都能盘一圈,不过坐上去还是很憋屈就是了。
“怎麽突然想到要约我?”陈宕出门随手搭了一套衣服,简约的日系风格,米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再加上没有打理的乖乖趴着的头发,看起来年龄比实际小了不少。